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牙关紧咬,脖颈处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垂眸,目光沉沉地落在被他半抱在怀里的闻黎脸上。
闻黎喘着粗气,对上闻砚的目光毫不退缩。
“闻、黎。”闻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渣,“你很好。”
他箍着她腰身和手臂的力道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闻黎痛哼一声,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示弱。
从小到大,作为天之骄子的闻砚何时被人打过?
哪怕是他过世的父亲都没舍得动他一根手指。
结果今天被一个小辈打了!
走廊尽头,几个路过的护士和病人家属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探头探脑,又被闻砚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气场吓得立刻缩了回去,只留下一片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姜熙咽了口口水,“那个……”
闻砚一个眼神看向她,她立刻闭了嘴。
现在招惹闻砚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从长计议……
闻黎察觉到了姜熙的害怕,忍着疼痛,柔声对她道:“你先回去,我和他有点事情要处理。”
“可是……”
“没事的,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闻砚确实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对姜熙就不一定了。
闻砚冷笑一声,松开抱着她的手,转而攥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
闻黎被拽了一个踉跄,但她此时顾不得脚踝上的疼痛。
她能感觉到闻砚是真的生气了。
姜熙本想跟上去,却被两个保镖挡住。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闻黎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
闻黎被拖进电梯,脚踝和膝盖上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闻砚冷眼旁观,却在电梯门打开后,单手将她扛在肩上,走出了电梯。
闻黎猛地头朝下,胃部抵在他坚硬的肩膀上,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闻砚冷笑道:“怎么?又怀孕了?还想经历一次流产?”
“你这个……混蛋!”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混蛋。”
朱义将后座的车门打开。
闻黎被塞了进去。
车内一片死寂。
幻影无声地滑入昏暗的车道,将最后一丝天光也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