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把甜美的糖果放到你贪婪的小手中的时候,我懂得了为什么花蕊里会有蜜,为什么水果里隐藏着甜汁——当我把糖果放到你贪婪的小手中的时候。
当我轻轻地吻着你的小脸使你微笑的时候,我的宝贝,我的确明白了晨光从天空流下时,是怎样的高兴,夏日的凉风吹到我身上是怎样的一种愉悦——当我轻轻地吻着你的小脸使你微笑的时候。
63.旧与新
你使素不相识的朋友认识了我。你在别人家里我准备了座位。你缩短了距离,你把陌生人变成一家人。
当我必须离开故居的时候,我心里不安;我忘了是旧人迁入新居,而且你也住在那里。
通过生与死,今生或来世,无论你带领我到哪里,都是你,也仍将是你,我的生命中的唯一伴侣,用欢乐的丝带,永远把我的心和陌生人紧紧相连。
一旦认识了你,这个世界上就没了陌生人,也没有了紧闭的门窗。呵,请允许我的祈求,使我在与众生的游戏之中,永不失去与你独处的福祉。
在荒凉的河岸上,在深草丛中,我问她:“姑娘,你用你的披纱遮着灯,要到哪里去呢?我的房子黑暗寂寞——把你的灯借给我吧!”从暮色中看了我一会。“我到河边来,”她说,“要在太阳西下的时候,把我的灯飘浮到水上去。”我独立在深草中看着那幽幽灯火,无无用地在潮水上漂流。
在薄暮的寂静中,我问她:“你的灯都已点上了——那么你拿着这灯到哪里去呢?我的屋里黑暗寂寞——把你的灯借给我吧。”
她抬起乌黑的双眼看着我的脸,站着沉吟了一会儿。最后她说:“我来是要把我的灯献给上天的。”我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她的灯无用地静燃在空气中。
在没有月亮的朦胧之中,我问她:“姑娘,你为什么把灯抱在胸前呢?我的屋里又黑又冷——把你的灯借给我吧。”她站在那沉思了一会儿,在黑暗中注视着我的脸。她说:“我是带着我的灯,来参加灯节的。”我站在那儿看着她的灯悄悄地消失在众光之中。
65.我的上帝
我的上帝,从我满溢的生命之杯中,你要饮什么样的圣酒呢?
通过的我眼睛,来观看你自己的创造物,站在我的耳门上,来静听你自己的永恒的谐音,我的诗人,这是你的快乐吗?
你的世界在我的内心深处编织成句,你的快乐又为它们谱上了乐章。你把自己在梦中交给了我,又通过我来感觉你自己完满的甜柔。
66.她
那在神光离合之中,潜藏在我生命深处的她;那晨光中永远不肯揭开面纱的她。我的上帝,我要用最后的一首歌把她包裹起来,作为我先给你的最后礼物。
我把求爱的话,都已说过无数次,但还没有赢得她的心;劝诱向她伸出渴望的臂膀,也是枉然。
我把她深藏在心里,到处漫游,我生命的荣枯围绕着她起落。
她统治着我的思想、行动和睡梦,而自己却独居索处。
许多的人叩我的门来访问她,都失望而归。
在这世界上从没有人和她面对面过,她孤守着静待你的赏识。
67.你
你是天空,也是归宿。
呵,美丽的你,你的爱就在巢穴里,用颜色、声音和无尽的芬芳来围拥着灵魂。
就在那,清晨来了,右手提着金筐,戴着美丽的花环,静静地为大地加冕
就在那,黄昏来了,越过渺无人烟的荒林,穿过车马绝迹的小径在她的金瓶里带着安静的西方海上和平的凉飙。
但是在那里,纯白的光辉,统治着伸展着的为灵魂翱翔无际的天空。在那里无昼无夜,无形无色,并且也将永远,永远没有言语。叹息和歌声变成的云彩,带回放在你的脚下。
你喜欢将这云带缠绕在星胸之上,用以幻化出无数的形式和褶纹;还染上变幻无穷的色彩。
我感受到我的四肢因受到生命世界的爱抚而光荣。我的骄傲,是因为时代的脉搏,此刻在我的血液中跳动。
70。音乐
这欢欣的音律不能使你快乐吗?不能使你回旋激**,消失碎裂。在这可怖的快乐旋涡之中吗?
万物急遽地前奔,它们不停留也不回顾,任何力量都不能挽住它们,它们万物急遽地向前奔着。
季候应和着这急速不宁的音乐,舞动着来了又去——颜色、声音、香味在这充溢的快乐里,汇注成奔流无尽的瀑泉,时时刻刻地在散溅,退落而死亡。
71。幻境
我应该自己发扬光大、四周放射、投映彩影于你的光辉之中——这便是你的幻境。
你在你自身里立起隔栏,用万千音符来呼唤你的分身。你的分身在我体内已经成形。
高亢的歌声响彻天宇,在缤纷的眼泪与微笑,震惊与希望中回应着;潮起潮落,梦破又圆。在我里面是你自身的破灭。
你卷起的那厚重的帘幕,是用昼和夜的画笔,绘出了无数的花样。幕后你的座位,是抛弃了一切无聊的笔直的线条,而用奇妙神秘的曲线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