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烦躁的孩子在折磨自己的母亲,我试图把我内心的和我身旁的所有保护都摧毁,并且哭喊着:“这个忘恩负义的世界!”
忽然我感觉好像有个声音在说:“背信弃义!”
我向窗外望去,星光闪耀的夜空似乎传来了谴责——“就是你,认为我曾经来过,并把这一信念不断地注入进了我那已经离开的虚无天空之中!”
35
河流灰蒙蒙的,天空里黄沙炫目。
在一个阴郁不安的早晨,当鸟雀哑然无声,巢穴在疾风中摇晃的时候,我独自坐着,并且问自己:“她在哪儿?”
我们俩互相挨得那么近坐在一起的日子已经逝去;那时我们开怀畅笑。打趣戏谑;在我们相会的时候,威严的爱情插不进只言片语。
我让我自己变得弱小,而她则用琐碎的絮叨虚度这一分一秒。
今天,在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昏暗里,我不怀任何希望地盼望她能来到我的身旁,同坐在灵魂的寂寞中。
36
她用来称呼我的那个名字,像一朵盛开的素馨花;这名字的声音混合着透射过绿叶的光线,那雨夜里青草的气息,还有许多悠闲的岁月里那最后时刻的悲伤的沉默,都和这称呼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回答这个名称的他,并不仅仅是上帝的安排;在那已经逝去的十七个春夏秋冬种,她为了她自己又对他重新改造。
此后的岁月接踵来临,但是那些时日飘零的岁月,已经不再集合在一起呼唤那个名字,而是四处弥散、流浪天涯。
它们问我:“应该由谁来收容我们呢?”
我找不着答复就静静地坐着;它们在四散之时对我叫喊:“我们去找一个牧羊姑娘!”
它们该找谁呢?
这点它们不会知晓;就好像被丢弃的黄昏时分的云儿,它们无路可走,只有在黑暗中游**,迷茫并且被遗忘。
37
我感觉到你的爱情的短暂的日子,并没有被你委弃在你一生的那些短短的岁月里。
我迫切地想要知晓,如今你把它们藏在了什么地方,让他们慢慢地离开偷窃的尘土;在我的孤寂中,我寻觅到了你的一首黄昏之歌,它虽然已经消失不见,但袅袅余音依旧绕梁不断;在秋天午间那温馨的静寂中,找到了你那没有满足的时刻的一声声的叹息。
你的愿望从往昔的蜂儿的巢穴中飞出,徘徊在我的心头,我默默无言地坐着,用心倾听它们振翅高飞的声响。
38
我正沿着一条绿草盈盈的小路行走,突然我听见身后有人叫唤:“喂,你还记得我吗?”
我转过身子望着她说:“我想不起来你的名字了。”
她说:“我是你在年轻时候遇见的第一次最大的烦恼。”
她的双眸好像是那空气中含着晨露的黎明。
我静静地站立了些许光景,便开口说:“你已经卸去了你的眼泪所有的沉重负担了吗?
她微笑,不做声。我感觉到她的泪水早已学会了微笑的语言。
“有一次你说过,”她呢喃着,“你要把痛苦永远地铭记在心头。
我涨红了脸说:“对,可是年光流逝,我已经忘记了。”
然后,我握着她的手说:“但是,你却变了。”
“过往的悲凉,已经变成今天的平静。”她说。
39
我们的生命在无人渡越的海上扬帆前进大海的波涛在永恒的捉迷藏中相互追逐。
这是变化无常的**的大海,在养育着它那一群群四散的泡沫,在击掌打破天穹的寂静。
爱,在这光明与黑暗反复的战争之舞的中心诞生;你的爱是绿色的小岛,在那儿太阳吻着羞怯的林荫,群鸟的欢歌在向静谧求爱。
40
一位画家在集市上卖画。有一个在年轻时曾把画家的父亲欺侮得伤心死去的大臣的孩子带了一群仆从走过集市。这孩子在画家的作品前面流连忘返,并且选中了一幅,画家却匆忙地用一块布把它遮盖住,并说这幅画不卖。
从此以后,这孩子思念着这幅画心里闷闷不乐;最终,他父亲出面了,而且愿意付出一笔高价。但是,画家宁愿把这幅画挂在他画室的墙上,也不希望出卖:他阴沉着脸坐在面前,自言自语地说:“这是我实施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