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风止雨停。天空如同被擦拭了一样。一弯纤弱的月儿好似刚从病榻上离开,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在天边漫步。
心儿对我说,我见到的所有的微小的东西都不愿自生自灭。无数鲜活的瞬间登上我七十岁的渡口,随即驶向了“无形”。只有些许懈怠的时光被我留住,留在了平庸的诗歌中;它们告诉后人一件不普通的事情——我曾经观赏过这些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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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赠予
孩子们的游乐场长不出一棵草,全是干热的尘土。
游乐场旁的一棵康基那树,找不到与自己一样的颜色。见到它不禁想起我们家门廊里的黑毛狗。
厨房四周,一群野狗走来走去,信心满满地等待施舍食物。它们争夺,挨揍,惨叫,却享有天生的愉快。
我们的宝贝——黑毛狗戴维偶尔兴奋地跳起,身子剧烈地颤抖,眼神饥渴地凝望着南面,怀着枉然的**,汪汪汪叫了几声,显然是想加入它们的行列。
与此相同,康基那树不是一个人站在自己的绿色世界里,而是站在人脚碾成的贫瘠的尘土之上。它眺望远方,那里的草叶上画着林木的肖像。
春天到了。无可名状的春风的感情是怎样渗进它的骨髓中的。
在不远的地方,顶天立地的檀树向南方海滨的初来者通报新叶充盈的讯息。
在高涨的绿色的喧闹中,一直不露面的使者敲击着康基那树的心门,在它耳边讲了哪天最后一束阳光降临,在嫩叶的最后一场儿童活动中舞蹈。
它毫不疑惑,笑脸的表情在几簇淡紫色的花瓣上显露了出来。萌发的新叶全部凋零,它手中空无一物。
一个春天,它掏空了它的赠礼,随即向灰色尘土的冷淡作别。
轻柔的音符
我在心中为她取名为温柔的音符“咪”。
这名字一旦传到她耳朵里,她必然怀疑地坐下,笑呵呵地问:“这名字为何意?”
意思讲不明白,不过是单纯的。
世间万事繁杂,有种种善恶……置身其间,她与大家基本上是相识的。
我坐在一边观看,她不知道她周围播放着一种音乐。
在安置她心灵主宰的御座的所在,在心灵主宰的足前,痛苦的香炉袅袅升起的青烟的暗影,好似遮翳明月的云雾,浮上她的双眸,轻轻地遮掩住笑意。
她的语言中流露出若有若无的幽怨,她不清楚这是她的生命之琴弹奏出来的。可是,她的步伐,她的坐姿,她的言谈举止,却配以晨曲的调子。
我猜不出她为何会这样,因此称她为温柔的音符“咪”。
我也不知道为何一抬起眸子看她,心弦便流露出泪光的变奏。
分 离
今天阴雨绵绵,这可不是写出千古绝唱《云使》的日子。
这一天禁锢在静止中。风不吹,云不移,细雨似绡纱一样直直地垂了下来,把白昼的脸庞遮住了。
时光好像停止了,周围只有无涯的寰宇,愚蠢的空闲。
大诗人迦梨陀娑创作《云使》的那天,闪电把青山照亮,乌云掠过一条条地平线,疯狂的东风震撼着苍翠的山林。药叉的爱妻惊叫:“天哪,飓风把大山卷走了!”
云使飞走,离愁不曾压碎贞妇的心,离别的自由战胜了悲痛。飞泻的瀑布,湍急的江流,呼啸的林涛,那天惊醒了世界。离人的心声旋律雄浑地升腾。
团圆不受阻挠的季节,偏偏各在一方,人世怪诞的无形的壁垒围困冷清的洞房。
分离之时,无羁的愁思飞渡江河、飞渡山冈、飞渡森林。屋隅的哭泣淹没在路途的熙攘之中。最后抵达盖拉莎山,显出缱绻的真相。
那里巍峨的宝库里,储存着等待时的坚贞不渝的情愫。
欠缺走向完满的时候,离愁的路途上竖起一块块欢乐的里程碑。团圝岿然不动地等待着。
花儿常开,圆月常临。
药叉独居此地,满怀离情。他征服的丽人踩着蒺藜愉快地走来。
哦,或许是讲错了。
团圆并不是岿然不动。它在吹笛,吹盼望之笛,笛音在漆黑的路上向前飘去。贞女的脚步和心上人的呼唤,用相同的节拍渐渐接近。
这就是为什么自古以来江河用行路的节奏流淌,大海一边呼喊一边翻腾。
回 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