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巢建在了旧楼中的一个角落,不允许随意走到巢外。
仆人们哼着地方的戏曲做枸酱包,顺手把红艳艳的液汁涂在了墙上。
大理石地板擦得光滑、明亮,百叶窗帘非常地精致。楼下是砌有石阶的池塘,墙边有一行椰子树。头发蓬松的老榕树把粗壮的根深深地扎进池塘东岸的地下。
上午,左邻右舍的人来洗浴;下午,阳光照耀在水面上,游弋的鸭子用嘴梳理着翅膀。
时光渐渐地流逝。
苍鹰在天空中徘徊。年老的布贩子敲击着铜盘沿街叫卖。恒河水穿过引水渠流入池塘。
在广阔世界中孩童加冕为君主,可我生下来就是个穷孩子。我只能在我心中的期待里,眼睛远眺中,池水的鳞波下,榕树拥抱的树荫中,椰子树摇动的枝条上,远处晒太阳的露台上做我的游戏。
悉多得到肌肤如芊芊嫩草一样细腻的罗摩的消息的那天,神猴诃努曼走进无忧无虑的树林。我的诃努曼每年雨季乘着湿润淡蓝的新云来临,被弄得天昏地暗。从它黑漆漆的口中,传出了我无法前行的远方的讯息。
高楼包围的一方哀戚的云天,木然地俯视着我,胸脯隆隆地起伏。浓黑的乌云像振鬃眦目的野狮,跃过榕树的头顶。池水吓得瑟瑟战栗。飓风和林莽里,腾起儿童生活中被压制的活力。东方海岸中获释的博大的神童,飞过来与我交为好友。
哗啦啦地下起了雨,一级级石阶沉进水底。
夜里,雨越来越大。我在**躺着,闻到飘入窗口的潮湿的林木气息,庭院中积聚了齐膝深的水。屋檐前涌出了一股股粗大的水流,滚下去与地上的积水融合在一起。
清晨,我跑到南窗口,看到池塘已经是一片汪洋。池水外溢,汩汩地流过果园,木苹果树那头发散乱的脑瓜儿孤独地挺立在水面上。
街坊们喧闹着跑出去,用长毛巾和披肩捕鱼。
昨天为止,池塘和我都是囚徒。上午,下午,形态各异的树荫融进水面,流云用阴影之笔急促地在水面上划了一下。穿透榕树叶缝隙的阳光,好似用金勺子泼到池水里。池塘的泪光仰望着高空。
今日,它自由了,好似身着褐色道袍的游方僧,云游四海。
我的几个哥哥纷纷跳上了池塘边的木船,摆动着木桨,从池塘划到了胡同,从胡同划进了大街,以后不知划到何方去了。
我的思维随着颠簸的木船划走了。
傍晚到来。
云影与暮色相交,又与池水中榕树的黑影融成一体。
路灯亮了起来,朦胧的灯光笼罩在路面上,家中玻璃罩灯的火苗颤抖着。晃动的椰子树枝透过浓重的黑暗隐约可见,犹如鬼魅的暗示。胡同两边的房屋大门紧闭着,一两扇窗户泄露出来的微弱的光,好像惺忪眼睛的呆滞的目光。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一切都进入了昏眠。
夜深人静之时。游廊里更夫萨罗卜每隔一会儿就欧欧地喊几声。
每年的雨天让我的心绪激动,摇摆着我的歌曲。
娑罗树叶在诉说,棕榈树枝在鼓掌,翠竹在轻轻地摇晃,七叶树与豆蔲树的花瓣纷纷飘落。
每家中的那些和我小时候一样的孩童,在往风筝线上抹特别的胶水。
他们的心事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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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姑娘
我是深闺内院的女子。
萨拉特先生,您不会认识我的。
我曾拜读您最新的小说《枯萎的花环》。您笔下的女主人公埃鲁克茜三十五岁突然离世。她与二十五岁的情敌曾经激烈搏斗,我看得出来,您非常地善良,您让她获得了胜利。
现在讲讲我自己吧。
我年纪还小,可是韵华的魅力已经把一个人的心打动了,获悉这一状况,我激动得浑身发抖,遗忘了我就是个普通的姑娘。和我一样的孟加拉姑娘有很多,她们也秀丽可爱,拥有妙龄的神咒。
我请求您能写一部关于一位普通姑娘的小说。她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假如有非凡的情感在她的心灵深处沉淀,她该怎样昭示?有几个男子能把它发掘出来?他们的双眸被花容玉貌所迷惑,可是他们的良知并不追寻真相,我们用幻景的价格出卖自己。
请允许我陈述一下我说这句话的理由。
您可以假定看上我的那个人叫纳雷斯。他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如我一样美丽的女子映入他眼帘的,至今还没有第二个。我既不敢相信也没有决心不相信他的赞美。
之后,他留学去了英国。
我偶尔能收到他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