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之后。
黄昏将斜阳推入暮霭,曾经金色的庄稼隐入进了黑暗的包围圈。
在这之后,空旷的田野里,往日的痕迹抓住死根苟延数日,最终被火舌舔成了黑灰色。
又过了一个月。
田塍上走过赶牛的牧童——没有任何损失,没有任何悲哀。
在地边,有一棵孤独的菩提树,沉浸在自己的凉阴中,如同面对朝阳拨珠诵咒的隐士。
晌午,牧童在树下吹笛,悠远的乡曲,萦绕在青铜般温和的晴空。
浩**的长风,是过往岁月的落潮中漂游的悠悠时空的一声长叹。
流年,旅人,永远都不会踅回身后过夜的驿馆。
还原本相
好客的主人正热情地招呼羁旅的行客,进入你的厅堂,打消他的顾虑!
他踟蹰在“昏暗”的贫民窟,自己的黑影紧紧相随,时而在前,时而在后,误认为黑影是真实,他满心悲苦、忧郁。
你站在门口,高高地举起明灯,驱散他的暗影,止住他的惊悸。
年复一年,他在你楼宇外面徘徊,没有勇气进去,是害怕将外面的财物丢失。
在你的神庙,展现着属于他的天地,那儿廓清了“过于熟识”的螟黑,清除了“陋习”的残骸,绽放着隽永的美丽景色。
他住在驿馆,胸前抱着他的座位他的卧榻,就怕会失去为之付出租金借以度日的东西,他为此建造了物质的屏障。
让他在樊笼外面,品尝一次家庭安恬的趣味!
他不曾为自己赢得认识自己的时间,厚韧的泥幔把他覆盖;揭开泥幔,展示阳光、欢乐、展示他与你形象的相同之处。
召唤他生活的甘苦跃入你祭坛的圣火,把勇敢的火焰点燃吧,让那些该成为灰烬的成为灰烬!
哦,好客的主人,招呼他进入你的厅堂,让借助他人的面孔出现的他,回到他的本来面目!
今 昔
刚刚在西海里沐浴完毕,黄昏披散着着湿发来临。
痴梦的一缕轻烟,萦绕在神秘的星空。
我不提她的姓名——在这般迷离、沉寂的时刻。
她刚刚梳洗完毕,身穿天蓝色纱丽,独自坐在在凄冷的露台上唱歌,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我站在她的身后。
她唱的兴库调的歌词是:你如果颖悟你将归去,我不会,决不会挽留你,就像我不会挽留启明星。
就在我聆听的时候,世俗的帷幔不翼而飞,如同异卉奇葩的看不清的美妙的舒展;淡淡的芳香弥漫天际,不能到手之物的感慨,是历经磨难的未赍之愿的微语。
超度亡灵的吠陀经咒,曾经揭开世界的幕布说:世间的尘土是甜蜜的。
我的心用同一种声音说,世间的尘土是一首乐章。死亡,哦,甜美的死亡,展开你歌的翅膀,带着我飞往来生!
我眼里的她,像是坐在幽暗石阶上的仙女,绯红的纤足浸在黝黑的黄昏的水里,无岸的湖里轻轻**起歌声的涟漪,我起伏的胸膛震颤的微风,抚摸着她的周身。
我眼里的她,像洞房花烛夜里的新娘,企盼的缱绻在即,脉管里热血沸腾。
北斗星凌空不瞬地俯瞰,微风送来了动听的歌曲。
我眼里的她,如同已经返回前世似曾相识的迷惑之中。
她张开了歌曲之网,捕捉遁逸今时的信息,以乐音探触,一遍一遍地寻找失落已久的交往的细节。
在胡桃树梢的上面,升起了下弦月。
我叫了她一声,她猛地站起身来,转身看着我,皱着蛾眉说:
“讨厌,怎么偷偷摸摸的?”
我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