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梵天的知己。
梵天没有向年轻人彰显他那齐天的长寿。他快速地敲鼓,为年轻人的舞蹈伴奏。年轻人豪放的笑声融和他鲜活的幽默。湿润的天空,轰响着他严厉而厚重的春雷。苇丛白絮飘飞,他不断地戏耍,**漾着什么的笑容。他从不向权贵乞求,他从不惊慌地搬来黑色的石头,堵塞着**的缺口。
他看见海岸的幼稚,却未曾向大海提出过什么不满。
梵天猛地扯下我年老的桂冠,弃之在地。因为他要拉我加入年轻人的行列。出家人身着五色道袍,踩着我的桂冠舞蹈。他哈哈大笑,因为他看见了那个为我穿华服以期提高我身价的人。
华服没过多久就失去了。
梵天希望我能参与到这个狂欢之中。我想过要放弃这些虚名,我要抹掉额上的吉祥痣,到了该起身的时候我不会犹豫。
来吧,我的默然无闻的朋友们,来吧。即使你们系着足铃的腿上沾满泥土,我也不会感到惭愧。
致贾洛昌德拉?达塔的信
尊敬的贾洛昌德拉?达塔先生:
你很会讲故事。来吧,坐在椅子上,请慢慢地抽口水烟,以您那平静而轻松的奇妙语言,讲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这些故事啊是从你饱含情趣的泛着幽默的心泉处汩汩涌流出来的。
国内外,你到达过那么多地方,体验过各种工作。你总是用你的心灵和明亮的眼睛感知那里的世界。表情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性格,汇聚在一起的不显眼的事情,尽管很细小,却都含有真情的印记;虽然平凡,却有其共同特点。这些都没有躲过你的眼睛,对你来说这并不容易。但是对于学者,那或许易如反掌。
你脑子里充满了政治学、经济学的东西,有古典文学知识,也有普通黎民的生命旅程。
然而写小说,讲故事才是你的擅长。所以我常看见你屋里到处是人,他们有部分比你年轻,也有的人比你年长。
你脾气很怪!你讲故事,但却并不告诉我们怎么讲故事。你洞察三教九流,展示各种人的人生游戏。我把这个称为蕴含生活的文学,你在心里储存了与诸色人等打交道的体验,并能娓娓道来。学者的仆人是不会给它贴科学标签,从而让所谓的文明人感到惊奇的。
你知识宝库里财富充盈,宝石五光十色。它始终处于合适的地点,并不会使典雅的客厅感到难堪。在你讲故事的宴会厅里,不允许图书馆、实验室抢占席位。
你对听众的同情是这里的唯一原因。他们都或多或少的戴着枷锁,在甘苦崎岖的人生之路上筋疲力尽。
在命运的迷宫里,有人出生,有人离去。无论帝王抑或乞丐,大家对他们的轶闻兴趣浓厚。
你绘声绘色的讲述他们的悲欢离合,让人不能望其项背。尤其是现在,某些人用所谓的间接知识将直接的感性经验包裹起来;他受到些批评,就喋喋不休其困难,滔滔不绝地为自己辩解,人们日常生活的底蕴,却没有去发掘。
现在这么多问题,但是奇谈怪论却不绝于耳,无从消除疑惑。因此我到处寻找朋友,寻找擅长讲故事的大众朋友。在这多事之秋,我们迫切需要教师,到乡村的小学和初中去。那里有人等待着他们去上课,为学生们讲故事。
大洋彼岸,欧洲人喜欢组织一些讲故事的协会,为不同年龄的听众讲《堂吉诃德》,专门给孩子们讲《鲁滨孙漂流记》。
而我们的四周被深重的黑暗笼罩着,演讲的洪流搅扰着静谧的水乡。教授们却无可奈何,只得承认那些演讲也不过是一些故事。
朋友,我今天登门来向你说出我心中无尽的悲哀。现在的学生都热衷于标榜自己是所谓现代派,他们就这样盲从于这个时代的喧嚣。唉,多少人抱着昂贵价签的货物,被时光的洪流淹没。
只要是永在的,计算今天被埋没却总有一天会重放异彩。那时人们会高兴地说,让我们说说那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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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阿米亚昌德拉?查克巴迪先生的信
阿米亚昌德拉?查克巴迪先生:
你泛舟生辰川流,向死日而去。生死微茫的边际上,是谁坐在运动的座椅上,用参差的罗宾德拉纳特?泰戈尔编着一个神奇花环?岁月在随着车子飞逝。徒步的旅人取出了容器,乞讨一些饮水。喝完,落伍在黑暗中,被车轮压破的容器落在了尘土里。又有一个旅人随后跟来,用新的杯子饮新酿的酒,他与前者是一样的姓氏,却明明是另外一个人。
从此以后的维沙克月二十五日,出现在一个阶段最后的春晓红霞的淡雅里。少年这个游僧,调好年华的单弦琴,游走着呼喊着迷茫的人儿,弹奏着无法言传的感情的狂想曲。吉祥天女正在静听着,忽然宝座摇晃起来,在一个忘记了工作的日子,她派遣女使者下凡,在被石棉花的色彩陶醉的林荫路上慢慢前行。我倾听她们的柔声细语;我看见她们黛黑的眼眸挂着泪花,微颤的嘴唇沁出了郁结的怅愁;我听到了她们华贵的金银首饰发出了焦灼、热烈、惊惶的呼喊声。维沙克月二十五日睡眠中刚刚清醒的黎明,她们不会让我知道,偷偷地留下新绽的白素馨串连的花环,幽香迷醉了我的晓梦。
走向永恒的新生
当我七岁的时候,每一天黎明穿过窗口,我望着黑幕拉开,露出柔和的金光,像昙花绽放,缓缓地扩散至天际。
我赶紧起床跑进花园,趁着在乌鸦聒叫之前。我不想失去观赏在椰子树抖颤枝叶间红日初升的美好时刻。
那时的我觉得每天都是新奇。曙光中沐浴的黎明走上东方金灿灿的码头,作为新的客人,颧上点一颗血红吉祥痣,走进生活,她含笑注视着我的面孔。她的披纱上没有旧日之痕。
长大后,我头顶工作的重压。日子丧失本真的价值,通通拥挤在一起。一天的忧愁蔓延不断,混杂的时间向前翻滚,毫无新意的流去。年龄的增长我还是犹如听着复唱,找不到独特的那个我。
现在是时候更新我的岁月了。我将召来鬼魅一般的克星,每天坐在花园苏醒的窗口,等候神的来信。黎明在空中目不转睛地问我:“你是哪位?”今天的姓名明天就弃之不用。
司令开始检阅士兵,他并不细看每个士兵的脸,检阅只不过是工作需要,而不是为了观察真实。
同样,我看待创造,如同看待需要锁链捆绑的一群囚徒,其中一个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