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俗的家庭里,贪欲是壁垒,将眼馋的东西囚禁在近处的樊笼里。
往往忘记贪欲会伤害爱情,正如遗忘野草会挤压农作物。
我写诗,作画。
在“遥远”的周围做我的游戏;我会用各种服装打扮它,就像苍天的诗人,用黄昏、拂晓打扮地平线。
我做的事情中没有贪婪,没有私利,同时也没有我自己。
富有“遥远”的工作中,每一分钟都有我的广宇。
同时我看见了死的甜美形象、生活周围无浪的大海和那静寂的悠远。
丰繁的美中有它的席位,它的解脱。
二
别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先要告诉你的是:我已经收到了你寄的茶叶。
迟迟不回你的信是我的性格特点。
我写信特别像我作画,它不通报事件,但是它本身就是消息。
形象在世上漫游,我作的画也是形象,走出“未知”,走到“熟知”的门口。
它不是印像。
心中有繁复的破立,无数的组合;一些要么凝成理念,一些要么显示于意象;言语的罗网最后终会活捉那些天鸟。
心儿在风中侧耳静听,寻找着那语音的情绪。
今天它双目圆睁,要看线条世界里开辟的道路。
它不断寻找,它说:“我看见了。”人世是“形态”的旅程。在生生世世的清醒者面前走过,他也无声地说:“我看到了。”
太初的舞台前终于传来了号令:“拉开帷幕!”
雾气的帷幕徐徐升起,形象的舞女登台;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的是千眼雷神因陀罗。
他的观察就是创造。他是画家,他观察的盛大节日千古绵延。
三
最近我迷上了线条。
辞藻就像是豪门女子,私囊丰殷,牙尖嘴利,安抚她颇费心思。
线条却是出身贫贱,性格温顺,而且我与她交往分文不花。
她快活地履行责任:指挥树枝开花、结果。
她率领树底下的光影起舞,是非常有意思的职业。
枯叶飘落,纷纷扬扬,彩蝶舒翼飞舞,入夜,流萤点点,不断明灭。
在丛林的宴会厅里,他们是风流倜傥的贵宾,任何人不得过问。
辞藻管教严厉,对我毫不客气。线条从来没有责怪我纵声大笑。
许多事情我搁置不管,信件丢失,有时间的话就奔入培植形象的内宅。因而心里潜藏多年的**不羁者,勇气陡增。
他挥毫作画,不考虑这个世间的是是非非,不理睬人们的褒贬。
二
我的心情非常舒畅。我的画笔没有套上“闻名”的笼嘴。
名气不来制约我的意志。
一开始就没有允许原来的交椅搁在作画的胸脯上,它没有劝说我维护荣誉。那名气拖着臃肿的身体,已经无所作为了。
为了保护大部分成果,它派看守站在门口。并且还在正经事情的面前筑了个祭坛,在上面很多层放置千百个主人提出的要求。
然而高傲的名气今天不再露面。我的画笔是自由的,一如时令之王的彩笔。
未知的味觉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