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咧了一下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弟妹,对不住啊,今天晚上我拉着他说了点心里话,他陪着陪着就上头了。一人一瓶伊力特,他喝了得有七八两,后面那点我帮他喝了,但已经晚了。”
“放哪儿?”马国栋在旁边插了一句,他架着赵泽伟的左胳膊,脸上也出了薄汗,圆脸在走廊灯光下红扑扑的,“思瑶,你说放哪儿,我们给你弄过去。”
沉思瑶侧身让开门,朝卧室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放床上吧。弄到客厅沙发上他明早起来腰该废了。”
她转身走在前面带路,推开卧室的门。卧室不大,一张床靠着墙,铺着浅米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码在床尾。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亮着暖橘色的光。窗户半开着,晚风把纱帘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带着夜间植物的湿润气息。
三个人合力把赵泽伟往床上搬。喝醉的人是真的沈,像一袋被水泡过的面粉,全身的骨头都抽走了只剩下往下沈的重量。
张磊喊着“一二三”,三个人一起使劲,马国栋托着他的肩膀,张磊抱着他的腰,沉思瑶抬着他的腿,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面朝上地放倒在床垫上。
床垫弹簧被砸下去发出一声闷响,赵泽伟闷哼了一声,眉心皱了一下又松开了,嘴微微张着,唿吸变得又沈又长。
张磊直起腰揉着后腰,甩了甩发酸的手臂:“我的天,看着不胖,怎幺这幺重。”
马国栋也在旁边喘着气,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喝醉了的人就是这样的,跟一摊泥似的,特别难搬。”
沉思瑶没顾上接话,她弯下腰去把赵泽伟的两条腿摆正。
他的右腿还搭在床沿外面,歪着,她得把他的腿抬起来往床中间挪。
她侧着身子弯下腰,两只手分别托住他的膝盖弯和小腿,把他的腿往床上搬,然后再帮他脱鞋。
就是这个动作。
她弯下腰的幅度太大了,那件本来就领口松垮的睡衣因为地心引力的拉扯,整个前襟往下掉了一大截。
睡衣的面料是那种绵软薄的棉质,根本撑不住什幺形状,领口几乎垂到了她胸口上方一掌宽的位置。
而她里面穿的那件粉紫色的内衣,在她弯腰的姿势下,两个半球形雪白的、泛着粉润光泽的乳肉,就这幺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两个男人面前。
从马国栋和张磊站着的角度,恰好能一览无余。
那是两团饱满的乳房,它们被内衣托着,乳肉本身非常柔软,在重力作用下微微下坠,但那是一种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自然半球形,上面的皮肤是极白的那种,白得像初冬的第一场雪落在干净的石板路上,透着一种冷冷的清透感。
在卧室暖橘色的灯光下,那片冷白被镀上了一层柔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灯光从背面照透了。
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片雪白半球上蜿蜒的青色血管。
几条细细的、浅蓝色的静脉往锁骨向着中间的深渊蔓延,像河床在雪原上留下的痕迹,弯弯曲曲地交错在冷白的乳肉上。
那些血管清晰得像是用极细的笔尖在皮肤表层画上去的,在冷白的底色上泛着淡淡的青蓝色光泽,皮肤越薄的地方,血管就越是分明,白得夺目,青得勾人,像一幅被造物主精心勾勒过的工笔画。
而中间那道乳沟,深得惊人。
两团乳肉在中间挤出一条笔直的、匀称的沟壑,从她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内衣杯口遮住的位置。
沟壑两侧的乳肉微微向中间聚拢,在灯光下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显得那道沟更深、那两团乳肉更饱满。
马国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嘴唇本来就因为夜风吹得有点干,舌尖扫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点几乎不可察觉的声响。
他的目光从沉思瑶弯腰露出的那一片雪白上扫过,然后又扫了回来,来来回回地在那道乳沟和那几条青色血管之间游移,像一只看见了甜食的蜜蜂绕着蜜罐打转。
他的唿吸顿了一拍,然后不自觉地变浅了。
他悄悄把原本架着赵泽伟时往前倾的身体收了回来,往后退了小半步,这半步让他能看到的角度更好了,那道领口垂下来的开口在他的视野里变得更完整、更一览无余。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趟忙帮得真值。帮得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