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邈沉吟片刻,“既然如此,去请永康郡主过来。”
无劫迟疑,“郡主她未必肯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这些!”
宋邈怒道:“你没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吗?若再不安抚,我怕他撑不过这次!”
无劫不再犹豫,一咬牙,“好,我这就去!”
就算用强,为了侯爷,他也得把郡主绑过来。
无劫策马狂奔至沈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请来永康郡主!
他知道沈清妩对自家主子的重要性,侯爷经常盯着她的画像发呆,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梦里念叨的都是郡主的名字。
小宋大人说得对,如今能救侯爷的,恐怕只有那位永康郡主了。
侯府距离沈府接近半个时辰的路程,无劫一路策马,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赶到了。
他翻身下马,正要上前叩门,忽然想起,要是直接从前门求见,必会惊动沈府上下,对郡主名声有损。
侯爷醒来若是知道了,定会责罚他。
但万一郡主不肯来。…。。
无劫眼神一凛,有了决断。
此时恰是夜晚,月明星稀。
他绕到沈府侧墙,寻了处僻静角落,足尖一点,翻墙而入。
韶光院里静悄悄的,闺房里灯却还亮着。
屋内,一盏剔红琉璃灯在奇楠木雕花小几上慢慢燃着。
烛芯“噼啪”响了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暖金色的光随着这细微的动静盈盈一晃,温柔漫过榻上之人。
少女穿着一身云水碧的软绸寝衣,懒洋洋倚在榻上,因她斜倚的姿势,寝衣的衣襟松松散开一些,露出一段弧度优美的颈。
她正翻着一卷书,是前朝的诗集。
书页半卷,被她用指尖懒懒抵着,目光落在某一行,久久未动,似是在神游天外。
沈清妩正在想,今日傅淮之收到她的回礼,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是大发雷霆,或者为了保持他温文尔雅的形象,隐忍不发。
这么想着,她低低笑了起来。
蓦地,窗外传来几声猫叫。
沈清妩披上外衣,握着鞭子,警觉望着外面,“谁?”
话音刚落,无劫从窗外翻身而入,单膝跪地。
“郡主恕罪,属下擅闯,实有不得已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