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妩垂眸剥着水晶葡萄,晶莹的果肉在指尖微微颤动。
她能感受到数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柳氏的不甘,傅淮之的探究,萧衍的爱慕,沈芊雪的嫉妒,还有谢氏那复杂难言的目光。
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要出意外了。
“阿妩。”
谢氏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恳求,“今日毕竟是贞妃娘娘的生辰,你方才驳了她的面子,太后虽为你撑腰,可以后……”
“母亲是怕我得罪贞妃,连累沈家?”
沈清妩抬眸,眼中一片清冷。
谢氏被女儿的眼神刺得心头一痛,“母亲知道你心中有恨,可前世之事已过,今生咱们小心防范便是。若真撕破脸皮,沈家几十口人恐怕也得受到牵连。”
“母亲放心,我自有分寸。”
沈清妩打断她的话,将剥好的葡萄丢入盘中,又掏出帕子拭了拭手。
撇过头去,不愿和她继续交谈。
再说,柳氏。
她回到座位上,眼中的寒光却越发凌厉。
看着沈清妩从容不迫的样子,恨不得将面前的酒杯茶盏全都摔个粉碎,以消心头之恨。
眼珠转动,她侧首低声对身边的心腹宫女说了句什么,那宫女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悄然退下。
傅淮之从座位上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沈清妩面前。
他的姿态从容优雅,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柳氏的提亲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永康郡主,”
他的声音温润,“母妃刚才唐突了,还望郡主莫怪,本王敬郡主一杯,就当赔罪。”
沈清妩抬眼看他,眸色清澈如水,映照出他伪装下的虚伪。
她端起酒杯,但没饮下,只是轻声道:“贤王言重了,贞妃娘娘也是一片好意。”
两人的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
傅淮之的目光落在她纤白的手指上,那枚羊脂玉指环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目光闪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清妩将酒杯送到唇边,假意抿了一口,实则一滴未沾。
看来,柳氏和傅淮之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这时,她余光瞥见一个宫女端着菜肴朝这边走来,步伐轻盈,眼神滴溜溜乱转。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