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衣点点头,走到墙边把剑拿起来,慢慢地擦。剑已经很亮了,她还是擦,一下一下的,像是借着这件事在想别的。
王五蹲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过去又不敢,怕她嫌他烦,怕她一脚把他踢出去。他就那么蹲着,看她擦剑。
擦了一会儿,楚寒衣把剑放下,转过身发现他还蹲在那儿。
“你怎么还在这儿?”
王五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院门口忽然有人喊:“王五!王五在不在?”
是个男人的粗嗓门。
王五站起来,往院门口走。
楚寒衣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空。
她也不知道自己空什么——他走了又不是不回来。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王五走到院门口,看见是吴大郎,满脸是汗,喘着粗气。
“你咋来了?”
吴大郎说:“我家那口子让我来叫你,说有事找你。你赶紧去一趟。”
王五愣了一下:“啥事?”
吴大郎摇摇头:“不知道,她没说。你快去吧,急得很。”
王五回头看了一眼院子。楚寒衣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剑,正看着他。他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
“行,我去一趟。”他说,跟着吴大郎走了。
楚寒衣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剑很亮,能照见她的脸。
她把剑挂回墙上,坐在门槛上。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她闭着眼晒了一会儿。
晒着晒着,忽然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王五已经从院门口走进来了,走得不快,低着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你咋回来了?”
王五挠挠头:“没啥事。吴大郎他媳妇就是问点事,说完了我就回来了。”
楚寒衣看着他——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也不敢看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忽然明白了,八成是他自己编的,走了又折回来,就是想看她,找不着借口,随便拿吴大郎搪塞。
她看着他那副样子,想笑,又没笑出来。
“过来。”
王五愣了一下,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楚寒衣把腿伸出来,搁在他膝盖上。
“捶捶。”
王五的手抖了一下,小心翼翼放上去。
隔着靴子能摸到里头硬邦邦的肌肉,他轻轻捶了两下,手劲比上回大了一点,但还是不够。
如果是她锤,两下腿就麻了,但她没说什么,靠着门框闭着眼。
捶了一会儿,她睁开眼低头看他。他蹲在那儿,低着头一动不动,她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他的耳朵红得透亮。
“你在想什么?”
王五的手抖了一下,缩回去又放回来。
“没、没想什么。”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