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煤油灯早已熄灭。
老农睡在我旁边,鼾声如雷,我的双腿间还残留着那黏糊糊的触感。
他的精液和我的体液混在一起,在臀下枕头的托举下,很大一部分没有漏出来。
小腹深处有一种奇怪的饱胀感,不知道是那碗助孕药在起作用,还是精液灌了太多进去,撑得我的子宫微微发胀。
我想翻身,但大腿内侧的韧带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痛,那是被面具男用警靴跺开一字马留下的伤。
每动一下,髋部就像被人拿钝刀在骨缝里刮。
曲兮嫣的脸一直在我眼前晃。
她在火焰里对我微笑的样子,她说不许放弃时的声音,她抱着燃烧的床垫扑向面具男时那种义无反顾的决绝——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中反复播放。
她用自己的命换我逃出来,可我逃到了什么地方?
逃到了一个老农民的炕上,被人灌了药,被人堵着嘴,像一头配种的母畜一样被人按在身下。
我想哭,但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眶干涩得像两口枯井。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老农翻了个身,醒了。
他坐起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了看我。
那双不大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被薄被半掩着的胸脯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醒了?他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别过头去,盯着墙皮剥落的土墙。
他也不在意,掀开被子下了炕,不一会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进来。
喝了吧,红糖水,补补身子。他把碗放在炕沿上。
我看着那碗红糖水,想起昨晚那碗助孕药,胃里一阵翻搅。
我不喝。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这闺女,咋这么不懂事呢?他皱起眉头,端起碗往我嘴边送,你身子虚,不补怎么行?不补怎么能怀上?怀上。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子扎进我的胸口。
他居然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就好像让我怀上他的孩子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死死闭着嘴,红糖水顺着我的下巴流下来,滴在被子上。
他叹了口气,把碗放在一旁,没再勉强。
整个上午,我都躺在炕上,一动也动不了。
我的身体太虚弱了,从别墅逃出来时受的伤还没好,昨晚又被他那样折腾,四肢软得像面条。
老农中途进来看了我几次,每次都带着那种让我头皮发麻的关切目光,像看一头刚配完种的母牛、看一块刚播完种的庄稼地的目光。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听到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老农,老田!在家没?一个略带痰音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老农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出去。
我透过窗户的缝隙,我隐约看到来人的模样是昨天的大爷,年纪跟老农差不多,但身形更瘦小一些,后背微微佝偻着。
老李头?
你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