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昭好像不知道裴钰的身份。
他的目光透过门缝看着外面,六月飞霜,大雾不散,男人口中呢喃着,声音悲戚,“大雍朝确实气数将尽。”
不至于。
大雍朝苟延残喘多年,十年后,虽然温倦把持朝政,但大雍还姓凌。
气氛有些悲伤,程景遇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咱们长时间不见,极影一定会出来找我们的,我在路上提前留下了记号。”
“好。”
她装模作样地出去转了一圈,将空间里的食物递给程景遇,是之前做好的葱油饼。
因为是刚出锅就被她塞到空间里,所以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和刚做好的没有两样。
程景遇目光深深的看着温昭昭,果然如他猜测一样。
“你管这种东西叫什么?”
他指的是空间。
温昭昭沉默了一瞬,“别问,吃就行。”
“好。”吃着熟悉味道的葱油饼,程景遇终于还是问出心底的疑惑,“这个饼,你和谁学着做的?”
“啊?”
温昭昭愣愣地看着程景遇,前世她流浪到东南一个小县城,跟着一对老夫妇学的。
后来老夫妇死于流民兵乱,她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打到东南的裴钰。
但这话她没法说。
“和三河村的婶子学的,怎么了?”
三河村都被埋了,程景遇无处求证。
程景遇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感觉很像熟人的味道。
和他奶娘做的味道如出一辙。可是他奶娘死在了温倦手里。
“没事,你去哪里了?”程景遇敛起眼底的深色,询问温昭昭。
“我摔下山了,误入了一个密室……”
少女隐去了密室里有宝贝物资之事,将自己被暗一暗二追赶的事情交代清楚。
末了,她还佯装懵懂地补充了一句。
“程景遇,山上为什么会有密室啊。”
程景遇打量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女身上,她身上满是灰尘泥土,看着状态确实不好。
没说假话。
程景遇收回目光,指尖轻轻颤抖着,像是在出神。
“传闻,潜山上藏着巨额宝藏,乃国祚根基。”
这不是秘密,程景遇刻意咬重了最后四个字。
国祚根基。
“狡兔三窟,你可能误入障眼密室了吧。”
温昭昭闷哼一声,只觉得“过左根基”四个字好生奇怪。
接着,她听程景遇问,“国祚根基,温昭昭你说什么才算得上根基?金银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