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一脸见鬼的模样看着程景遇。
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小暗卫惶恐,妄图从极影脸上找到安慰,却看见极影一脸平静,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习惯就好。”
寒江:“啊?”
男人的压迫感极强,他一开口,激动的佃农,愤怒的周氏都冷静下来了。
“你不生气了?”温昭昭讨好地朝程景遇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程景遇白了温昭昭一眼,扯住温昭昭的领子将人拎出人群。
温昭昭丝毫没有被危险包围的恐惧,她扯住自己的衣领避免被勒死,但也没忘记狐假虎威,“既然提出账本有问题了,咱们就趁着今天把话都说清楚吧。”
张管事还想反驳,然程景遇拍板,“就听温姑娘的。”
夫妻二人讪讪闭嘴。
……
正房
温昭昭翻着账本,身边站了两个识字的佃农。
那佃农看着账本脸色铁青,“这么多年以来,主子一直都收七成粮食,你竟然要收八成!”
“我娘为了省下粮食交佃租,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抠出来,饿死了!”有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冲上来,直接给了张管事一巴掌。
极影和寒江两个暗卫一左一右押着张管事。
“我做的有什么错?主家给你们种地,你们就应该感激。”事到如今,张管事依然没有被揭发的痛苦,看着这些人的表情里带着几分的不屑。
“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哪个庄子不是佃二租八?他们就能收,我就收不得?”
“但是主子的命令……”
佃农打红了眼睛,越说越愤怒,恨不得将张管事生吞活剥。
寒江摸了摸鼻子,总感觉自己不是押着张管事的,更像是保护张管事的。
“好了。”温昭昭清了清嗓子打断众人的话,她年纪小,气度却很足,“如今庄子换了主人,我自然容忍不了你的行为……”
“程公子在这里站着都没说话,你配说话?”
周氏厉声打断了温昭昭,还在为没撕了温昭昭而可惜。
“嗯?”程景遇看了一眼周氏,眼神很轻,但压迫感很强,“我说了很多次,这个庄子里的一切安排都听温姑娘的,怎么?你拿我的话当空气?”
温昭昭附和点头,她忍不了周氏了,抬手一巴掌扇到周氏脸上,“你的耳朵里是塞了驴毛吗?”
周氏没想到温昭昭会打自己,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