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遇转头看着这个狐假虎威的小姑娘,眼神很微妙。
温昭昭安慰程景遇,“你别害怕,我不打你。”
程景遇:“……”
男人朝着极影招手,极影捧着一个木匣子过来。
程景遇打开匣子,将里面的地契扔到周氏和张管事的脸上,“睁大你俩的眼看看。”
温昭昭:“啊?”
怎么就扔地契了?
张管事踉跄的爬起来捡起地契,捧在掌心仔细查看。地契上面,竟然写的是温昭昭的名字。
“这……这怎么可能?她不是你的丫鬟吗?”
程景遇蹙着眉,看张管事的目光像看傻子,“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的丫鬟?我一直让你们听她的,你们放在心上没?”
嘈杂的正房里安静下来。
张管事面如死灰,手中的地契轻得像蝴蝶,在半空中飘然落下。
他竟然得罪了主家……
地契是她的名字吗?
温昭昭板着小脸走到周氏和张管事的正中央,将地契捡起来。
确实是她的名字。
饶是她习惯了处惊不变,此时也是震惊的。
少女看程景遇的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
但是程景遇的反应很冷静很平淡,就好像在做一件平常的小事,“这是你的事情,你来处理。”
说罢,他转身离开,衣摆滑过少女的手,男人颀长的身姿被烛光拉长。
“账本上交代得挺清楚的,这么多年来张管事中饱私囊,假传主家命令,我是不敢用这样的人。
不过我看在你为了这个庄子操劳了多年的份儿上,给你留一条生路。”
少女收回目光,缓缓坐在主位上,
“只要你老实交代那些牧草的用处,我允许你们两口子带着你们攒下的东西离开。”
张管事在思考温昭昭此话的可行性。
“寒江,你带着佃农离开,我单独和张管事说说话。”
佃农们希冀的目光落在温昭昭的身上,主子亲自过问,他们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