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有别的安排。”
“行。”
温昭昭临走之前,松开程景遇的手,特意嘱咐男人,“如今是乱世,活着,是最不容易的。”
程景遇没听懂温昭昭莫名其妙的话,目光懵懂。
……
扬州城的雪,停停下下,纷纷扬扬。
锦绣坊的工作步入正轨,朱氏和温娇娇忙得热火朝天,只有温昭昭缩在家中,懒散懈怠。
“主子,庄子送来了消息,秧苗长起来了,阿南问您什么时候插秧。”
“秧苗长起来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件好事,温昭昭的眼中闪过笑意,“走,正好出去看看。”
家里无人,温昭昭从桌子上留下了一张字条。
少女急匆匆离开,没有注意到,她离开后,字条像是蝴蝶一样,轻飘飘地顺着风飞出了窗外,埋在了积雪之中。
……
寒江驾着马车和温昭昭感慨,“属下记得种子种了不到十天吧,竟然已经长成苗了。”
“嗯。”温昭昭没多说话,她撩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怎么换了个方向?”
“南门人太多了,属下选在东门出城,都差不多的。”寒江解释。
程景遇这些日子一直在南门施粥,那里聚集了太多的流民。
温昭昭没有意见,撩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官道沿途,远处坐落着一家古朴的道观,离得远,看不见牌匾。
“这是哪里?”
寒江看了一眼,“是清平观。”
前些天酒楼掌柜才提起清平观,今日竟然路过了。
……
清平观前足有九十九级台阶,下了雪,道观前的台阶一脚可以从最后一级摔到第一级。
门口的男子白衣白发,看不出年纪,极寒天气穿着单薄的衣衫也看不出寒意,寒风一吹,衣袂翻飞。
六七岁的小道童从道观里屁颠颠跑出来,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台阶。
秦继明拉住徒儿的后衣领把他拎起来了。
“师父你在看什么?”
“在看有缘人。元乐,你算算马车里是男是女?”
元乐摆着手指头煞有介事地掐断了一番,“是个女子,师父我算对了吗?”
“算对了,你去将客人请上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