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遇从马车上下来,无视苏照清,走到温昭昭跟前作势要拉她的手,“聊聊?”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她和苏照清同时跪地,朝程景遇磕头,躲过了程景遇的动作。
“殿下,请你自重。”
手臂被一只大手死死地钳住,温昭昭始终低垂着眸子,不看他,也不说话,执拗地跪下去。
三个月了,温昭昭将自己的态度摆得很清楚,程景遇也没有了最初的无力感,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的无奈。
“孤今日是来辞行的,昭昭。”
“殿下一路平安,保重。”
少女公事公办,脸上不带着任何的情绪,仿佛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是第三次程景遇朝温昭昭辞行。
第一次,温昭昭对自己是感激和提防。
第二次,程景遇能觉察到,温昭昭对自己是不舍的。
但是这一次,却只有一句不轻不重,淡淡的祝福。
心脏像是被苦涩蔓延,程景遇深深地看着温昭昭,末了,化作一声叹息。
“这次,孤是回长安。”程景遇强迫自己将余下的话说完,“温昭昭,如果你真的想要自由,那就别去长安。”
“你只要踏入长安,就没有那么容易摆脱孤了。”
她不想当笼中雀,那就在外面逍遥快活。这是程景遇给她的最后底线。
温昭昭在心中苦笑,当初,逼着自己去长安的是程景遇,如今警告自己别去长安的也是他。
他到底想做什么?
程景遇上了马车,马车行出去很远很远,程景遇掀开帘子往回看。
二人并肩站在一起,金童玉女,好不般配。
这个认知让程景遇更加恼火烦闷。
“主子,温姑娘会去长安吗?”、
“会的。”
温昭昭收回视线,和苏照清并肩往回走,二人满腹心事。
“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温昭昭沉思了一下,回答道,“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