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护着它?”
萧承砚没有回答。
他将手伸进怀里,把林岁岁抱了出来。
冷风骤然灌来。
林岁岁冻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他掌心里缩。
萧承砚低头看她一眼,转身将她递向秦伯。
“抱好。”
秦伯连忙伸出戴着枷锁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住她。
“小东西,别动。”
老人把她塞进自己破旧的棉衣里,替她挡住风。
林岁岁却扒着衣襟,拼命往外探脑袋。
她看见萧承砚解开外面那件破旧单衣。
衣服滑落后,男人背上的伤痕彻底暴露在风雪里。
新伤叠着旧伤。
肩胛处有一道尚未愈合的箭伤,周围皮肉肿胀发红。腰侧还有大片青紫,像是遭受过重物撞击。
最刺眼的,是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
有些已经结痂,有些却刚刚裂开。
林岁岁愣住了。
她本以为他只是在流放路上受了些皮外伤。
可这副身体分明经历过严刑拷打。
他能走到现在,已经近乎奇迹。
“趴下。”
赵头命人搬来一条长凳。
萧承砚没有趴。
他只是站在原地,声音平静。
“打吧。”
赵头最厌恶的便是他这副模样。
明明已经从云端跌进泥里,明明随时可能死在路上,偏偏还保留着让人不敢轻视的傲骨。
仿佛他们这些押送官差,依旧只是东宫门前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赵头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手中长鞭骤然挥出。
啪!!
鞭子狠狠抽在萧承砚背上。
本就破损的皮肤瞬间绽开,鲜血沿着腰线流下。
男人身体晃了一下。
没有出声。
第二鞭紧跟着落下。
啪!!
林岁岁浑身一颤。
她拼命从秦伯衣襟里往外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