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砚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耳朵。
“很烫。”
林岁岁想点头。
脑袋刚动了一下,便晕乎乎地栽进他掌心。
最后听见的,是萧承砚骤然冷下来的声音。
“她方才碰过井水。”
队伍最终没有在荒村停留太久。
官差拆下几块还算干净的门板,将积雪装入锅中,生火煮沸。
等雪水彻底滚开后,再分给众人饮用。
灰马虽然没有立刻死去,却已经无法站立。
赵头不愿带着一匹中毒的马继续赶路,命人将它留在荒村。
临走前,林岁岁从昏沉中短暂醒来。
她看见那匹马侧躺在雪地里,呼吸微弱。
心里难受,却无能为力。
她现在连自己都救不了。
萧承砚将她裹进衣襟最里侧。
他一路没有再让她吹到风。
林岁岁时冷时热。
有时蜷缩着发抖,有时又烦躁得想从衣服里钻出去。
每当她乱动,萧承砚便会用掌心轻轻压住她。
“安静。”
现在已经解锁灵耳的林岁岁,终于能够完整听懂这两个字。
她在心里哼了一声。
他对病人的态度真差。
一点都不温柔。
可她最终还是依偎着他的心跳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夜里,队伍在一处山洞暂时落脚。
洞外风雪呼啸。
洞内升起几堆火,却依旧挡不住寒意。
萧承砚靠着石壁坐下,将林岁岁从怀中抱出来。
她身上的毛已经干了,体温却高得异常。
小小一团蜷在他掌心,呼吸急促,尾巴还在不安地来回甩动。
秦伯端来半碗晾凉的雪水。
“殿下,让它喝一些吧。”
萧承砚用手指沾了水,送到她嘴边。
林岁岁闻到水汽,立即伸出舌头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