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岁看得清清楚楚。
这人根本没打算护谁。
他只是在等。
等那些刺客把萧承砚杀掉。
一个蒙面人挥刀扑向最前面的流犯。
那名流犯戴着木枷,根本来不及躲,肩膀当场被划开一道血口。
惨叫声一下子把谷里的混乱推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乱了。
犯人怕死,官差也怕死。
刀兵一来,谁还顾得上队形和规矩。
“往右边贴!”
萧承砚突然喝了一声。
“别往谷口跑!”
很多人根本没听清。
但靠近他的几个人下意识照做。
因为刚才落石时,也是萧承砚第一个喊“趴下”。
那一声,救了不少人。
秦伯护着一个摔倒的孩子往岩壁边退。
萧承砚则抬手扯开脚上的长链。
先前换上的新锁链还没有完全固定好。
他猛地一拧,将松动的铁扣整个掰开。
刘差役看见,厉声道:“萧承砚,你想逃?”
“你先活下来再管我。”
话音未落,一把刀已经从侧面砍过来。
萧承砚偏身躲过。
动作牵动背后的伤,他脸色瞬间白了一层。
但没有停。
他抬手抓住那人手腕,顺着力道往前一带。
蒙面人重心不稳,整个人被扯到身前。
萧承砚膝盖狠狠顶上他的小腹。
那人闷哼一声。
刀脱手。
萧承砚接住。
没有半分犹豫,反手一划。
血溅在雪地上。
林岁岁呆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一个人死。
不是医院里抢救失败的动物。
不是新闻里隔着屏幕的死亡。
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上一秒还挥刀,下一秒便捂着脖子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