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过自己身体里潜藏这头困兽,今晚它醒了,被一个吻轻而易举唤醒,咆哮着要挣脱束缚,要……
他羞愤欲死,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按住,将那悖逆的铁证压回去。
汗水瞬间浸透寝衣,他疼得浑身紧绷,隐忍的微微颤抖。
他绝望发现,身体有自己的主张,正脱离他的掌控,自顾自地走向失控的深渊。
在他压制下愈发不甘的叫嚣。
想要她。
一整晚的煎熬,直到清晨,方精疲力尽,朱见深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却依然无法入睡。
窗外传来奴婢轻微的脚步声。
“殿下,今日初一,您该起身去清宁宫与奉先殿了。”
身后传来那人蹑手蹑脚起身的声音。
万贞儿穿好衣衫,轻手轻脚离开寝殿内。
朱见深躲在锦被里一动不动,假装还在熟睡,他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才缓缓睁开眼。
晨光从窗棂透进来,寝殿里的一切无比清晰。
朱见深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只手,昨夜悬在她身侧,想碰而不敢碰。
他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寝殿里回荡。
怀恩端着盥洗铜盆进来时,看见太子殿下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左脸颊上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红肿的掌印。
“殿下!”怀恩惊呼。
“出去。”朱见深哑声。
“可是您的脸……”
“孤让你出去。”
怀恩不敢多言,放下东西,躬身退出去。
门关上后,朱见深慢慢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少年脸色苍白,眼下浓重青黑,左脸颊上掌印红得刺眼。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朱见深!”
他对着镜子轻声鄙夷,满含唾弃:“你真恶心。”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