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她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冷白脸庞上满是泪痕。
她盯着天花板,声音沙哑而虚弱地说:“陈鑫……我恨你……”她默默地哭着,眼泪一颗颗滑落。
她突然猛地坐起身来,动作有些凌乱却带着决绝。
她伸手把散落在床上的衣物一件件捡起,先是内衣,然后是外套,一件件穿好。
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疼痛,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穿好衣服后,她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我心里慌了,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身子追过去,想拉住她的手安慰她:“知梅,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你别走,我真的爱你……”
她猛地甩开我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愤怒,怒吼道:“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随后,她重重地拉开门,门板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廊的灯光洒进来,我赤裸着站在门口,被她的反应彻底吓到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深深的懊悔和自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火辣辣的疼痛也压不住心里的愧疚。
“我他妈的做了什么……”我喃喃自语,赶紧胡乱穿上衣服,冲出酒店去追她。
夜风吹在身上,我在路灯下看到了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我快步追上去,刚开口想说话:“知梅,你听我解释……”
她突然停住脚步,猛地回头,眼睛红肿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厉,警告道:“陈鑫,你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报警!”
那一刻,我被她的眼神彻底震住了,脚步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她转过身,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我呆傻地站在路灯下,看着她孤单而坚定的背影,心里像被刀绞一样疼。
回到宿舍后,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没合眼。
既担心她的身体状况,脚是不是伤得很重,又害怕她真的去报警,我该怎么办?
那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像无数只蚂蚁在心里爬,整夜都在后悔和恐惧中煎熬。
一大早,我实在忍不住,跑到她宿舍楼下,假装路过,找她的舍友旁敲侧击打听情况。
舍友告诉我,知梅昨晚回到宿舍后,像往常一样洗漱、看书,然后睡觉,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只是舍友问她脚怎么了,她淡淡回复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听到这些,我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她安全回到了宿舍,没有出更大的事。
之后几天,我在她下课后在教学楼门口等她,想当面道歉。
她一看到我就直接无视我,快步离开。
我刚靠近一点,她就用那种冷厉的眼神警告我,让我不敢再上前。
这种情况反复出现了几次,我跟了她好几次,都被她用眼神逼退。
终于有一次,她似乎忍无可忍,走到人少的地方,突然回头,小声却极其严厉地警告我:“陈鑫,别再纠缠我了。否则我真的会报警抓你。”
我被她这句话彻底击溃,只能暂时停止直接接触。
之后,我只能通过她的舍友和同班同学,偷偷送些礼物和道歉信给她。
她每次都拒收,并且明确告诉她们,禁止再帮我做这种事。
三个月过去了。
这三个月,我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每天浑浑噩噩地上课、吃饭、睡觉,却总是不自觉地绕到她常去的地方: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宿舍楼下。
我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她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一如既往地过着规律而刻苦的生活,早晨去教学楼上课,中午在食堂吃简单的饭菜,下午泡在图书馆,晚上回宿舍。
她的脚步依然坚定。
我每天都在煎熬。
自责、愧疚、思念像三把刀轮流绞着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