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收尽天末最后一缕残霞,一匹无垠的玄色绸幕缓缓覆上北域的山峦与川流。
川湄居外千竿修竹在晚风中簌簌低吟,声起初细碎如私语,待暮色沉到最浓处,连风也敛了声息,天地之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掩住口鼻,连吐纳都变得黏稠而压抑。
不知何时,檐外飘起了雨。
雨珠先是疏疏落落几滴,敲在竹叶上,发出清脆而孤冷的回响,旋即雨势绵密如织,将整座川湄居笼罩在一重无边的水幕之中。
檐溜如绳,滴落在青石铺就的阶前,一滴追着一滴,连绵不绝。
雨后泥土的潮润气息弥漫四野,却掩不住精舍深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腻异香,香气黏稠如蜜,裹着柑橘的清甜与某种隐秘的腥馥,在潮湿的夜气中氤氲不散。
精舍之内,暖玉铺就的地面泛着柔润的微光,光色温莹如月华,将室中昏暗的轮廓映照得影影绰绰。
窗棂之上一豆孤烛摇摇欲坠,烛焰在穿窗而入的微风湿气中明灭不定,时而低伏如拜,时而窜起如叹,将一层薄如蝉翼的暖金光泽投在四壁之上。
烛光照不透的角落由浓稠的幽暗填满,光与影的交界模糊而暧昧,将整间精舍割裂成一幅明暗参差的古画。
暖玉榻上,烛光勉力勾勒出一具被束缚于半空的玲珑玉体。
万千道幽蓝色的灵丝自不远处一道盘坐的身影额间涌出,灵丝仿若活物,在昏暝中泛着幽冷的寒芒,层层叠叠将那具娇躯牢牢禁锢。
灵丝细若春蚕初吐,却坚韧逾铁,每一根都流转着极淡的光晕,光中隐有细密的纹路流转不定,似上古云篆又似某种天然生成的禁制纹络,在空中蜿蜒游走,将女子的双臂反剪至身后紧紧缚住。
皓腕与肘弯处数十道灵丝交错缠绕,束得极紧却不伤肌肤分毫,只将那一段藕臂衬得愈发莹白如玉。
女子一头火红短发凌乱散落于肩头与颊畔,几缕碎发被薄汗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使的那张因情潮翻涌而泛起潮红的娇靥愈发凄美动人。
她纤细柔韧的腰身被迫挺直,自胸肋至胯骨之间勾勒出一道极为优美而惊人的弧线,腰肢盈盈,不堪一握,此刻正不由自主地微微扭动,带动着浑圆挺翘的雪臀在幽暗的烛影中轻轻晃颤。
一双修长无瑕的玉腿被灵丝高高吊起,向两侧大大分开,自大腿根部直至玲珑纤巧的足踝,每一寸肌肤都袒露于氤氲着烛光的湿凉空气之中,在微光映照下泛着凝脂般温润的光泽。
大腿内侧最为娇嫩的肌肤上残留着数道晶亮的水痕,蜿蜒如溪流,那是方才情动之时淌下的花露在其肌肤上留下的溶溶春渍。
最令人目眩神夺的,是她胸前那对饱满丰硕的玉峰。
灵丝如精细的绳索紧紧缠缚于乳根之处,将两团浑圆丰腴的雪脂勒得愈发挺拔高耸,沉甸甸坠在胸前,随着她急促的喘息轻轻晃荡出令人心旌摇曳的波澜。
乳肉莹白胜雪,细腻如新剥的荔肉,在灵丝的紧缚之下泛起一层诱人的薄绯,数道纤细至极的灵丝更盘旋而上,缠绕住顶端那两粒早已硬挺的两抹嫣红,在乳尖处打了一个精巧至极的结扣,将那小巧玲珑的乳珠轻轻提起。
两点寒梅在灵丝的挑弄下愈发红艳欲滴,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化作一缕酥软入骨的涟漪,自乳尖荡开,直直沁入四肢百骸的每一寸经脉深处。
而她双腿之间最为隐秘的幽谷,此刻正毫无遮掩地袒露在氤氲着烛光的暗夜之中。
那处秘境光洁如玉,不染尘埃,两片粉嫩纤薄的花唇因双腿被大大分开而微微翕张,露出一道极细极细的嫣红缝隙,隐隐可见其间一层薄如蝉翼的薄膜完好如初,封存着未曾启封的处子之秘。
花唇之上挂满了晶莹黏稠的花露,在烛影的映照下闪烁着碎玉般的光泽。
顶端一粒玲珑的玉珠早已肿胀挺翘,自花唇的褶皱间探出头来,随着她娇躯的每一次轻颤而微微跳动。
紧窄的花径入口正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每一次轻微的翕动都会挤出些许黏腻的浆液,顺着股间幽壑缓缓淌下,滴落在身下的暖玉榻面,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滴答声响。
一滴,复一滴,与窗外淅沥不绝的雨声遥相呼应,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应和着这淫靡而幽艳的节律。
便在这一片雨声与烛影交织的幽昧时分,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眸。
那一双赤色的瞳仁仿佛深秋林间最后一汪未冻结的潭水,表面蒙着氤氲的水光,雾气蒙蒙间透出几分茫然与迷离。
长睫之上犹挂着细碎的泪珠,随着眼皮每一次翕动而轻轻颤抖,如同晨露悬于蝶翼,欲坠未坠。
她的意识在昏沉与清明之间载浮载沉,魂魄仿佛被浸泡在一池温热黏腻的酒浆之中,既醉且溺,挣脱不得。
娇艳的红唇微微张开,唇瓣丰润饱满,因津液的濡染而泛着湿润的光泽,从中吐出的喘息与呻吟断续不成章法,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被某种力量揉碎,只余下最原始的、从喉间溢出的气音:“好难受……里面好空……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她的腰身在灵丝的束缚下不由自主地扭动着,纤柔的腰肢仿佛一截被春风拂乱的柳条,无助地前后摇曳。
腰肢每一次轻摆都牵连着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的颤动,胸前饱满的雪峰随之晃荡,乳波荡漾间那两点被灵丝缠紧的嫣红在烛光中划出极为细小的弧光,如同暗夜中闪烁的流萤。
幽谷深处传来的空虚感好似有万千只蚂蚁在血肉之髓中缓缓爬行,一点一点啃噬着她的理智,让她口中不断溢出甜腻而破碎的低吟。
她艰难地抬起迷离的眼眸,透过眼中那一层氤氲的水光,望向了不远处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
一名男子盘膝端坐于暖玉铺就的床榻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却又透着一股刀削斧凿般的俊朗。
整张脸庞不见半分情绪的波澜,如同古刹中端坐千年的石佛,肃穆,漠然,无悲无喜。
然而他的气息却以一种令人惊怖的速度在节节攀升,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幽蓝光晕之中。
在他双腿之间,那根物事早已肿胀到了极致,粗壮如儿臂,通体缠绕着幽蓝色的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流转,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