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衣兜里掏出一片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已经很旧了,那张纸不知道被折叠过多少次,中间那条折痕,稍用力就可以将其撕成两半。
我默念这串数字,眼睛盯着它们的排列组合,试图将其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
这是母亲临死前塞给我的,她说,念慈,去找爸爸,去找爸爸……
我知道她口中的“爸爸”不是我名义上的父亲,许建东。而是另一个,与我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我不认识他,这是我第一次听母亲在我面前提及他,居然是在她临终前。
她弥留之际,我又听见她在喊,阿浩,阿浩……
我强忍着眼泪,去摸妈妈蜡黄的脸。母亲抓住我的手,大概是把我错认成了这个所谓的阿浩,她说,阿浩,我来找你了……阿浩,等我……
她走了,口中反复念着阿浩,面带微笑地离开了。
我抹了一把泪,数字在我面前变得模糊,我从床上爬起来,把号码输入到我的手机——一个淘汰许久的诺基亚,已经没人会买它了。
保存的时候,我不知道该给这个号码的主人备注什么名字,想了想,我备注了一个“X”。
在数学领域,X常代表着未知。
因为我不知道——我的生父,究竟是怎样的人。
我抱着手机重新在床上躺下。
我对父亲的概念其实不深,我承认他对我很好,但仅存的回忆已经让我记不清他的模样。
所谓“父爱”,更是无从说起。
我迷迷糊糊地在夜色中幻想父亲的模样,我大概会与他有几分相似,村上总有人来说媒,就是因为我生得漂亮。
可在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漂亮就是原罪。
“啊……爸爸……嗯呀……人家不行了……”
我一个激灵醒过来,竖耳聆听是从哪儿发出的声音。
是隔壁屋——我原来的房间。
我在夜幕中睁眼,僵硬地躺在床上。
“小骚屄,就知道勾引我……嗯?住在别人家里都不老实,流这么多水,看爸爸怎么操死你……”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下床,我撩开两间屋子中间隔着的帘布,只掀开了一角,他们的门没锁紧——我房间的门锁坏了有一阵子了,我平时用铁丝给它箍起来,兴许他们不会弄,导致门开了一条缝。
我看见一男一女交合着叠在一起,光溜溜的村长压着光溜溜的小琴姐。
村长五十多岁了,身材很差,皮肉松散,满是横肉。
而小琴姐那么年轻,皮肤很白,身材是标准的前凸后翘——村里的男人没少蛐蛐,说村长儿子真是有福气,娶了这么个大美女。
我想起来,村长的儿子这两天被调去镇上任职了,每月才回来两次。所以今晚就算他们彻夜不归,也没人知道这档子事儿——除了我。
“啊啊……爸爸好厉害,小穴穴喜欢吃爸爸的大鸡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