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绳勒得紧紧的,勒出了两道浅浅的红印子。
她躺在那里,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见老周粗重的喘息——很粗,像是憋了很久,从胸腔里往外一下一下地挤。
他不动了。就那么停在她身体里,等着她说话。
她能感觉到他的重量。
比老杜轻一些,肋骨硌着她的胸口。
皮肤很烫,汗沾在她小腹上。
空气里有一股洗衣液的廉价香味,跟巷子口小卖部卖的洗衣粉一个牌子。
她想起上个月债主堵在店门口那天。
光头男人把卷帘门拍得哐哐响。
陈翔龙拄着盲杖站在她身后,问谁来了。
她说没事,卖保险的。
他站在那里没动,脸朝着门口,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现在她躺在这张床上。手腕被绑着,眼睛被蒙着,身体里是另一个男人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好笑。
“杜老板。”
“嗯。”
“一万六不够。得两万。”
沉默了片刻。
“行。”
老周重新开始动。他把她的腿往上推了推,更深地埋进去。手指头攥着她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学着做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这种陌生的触感让她毛骨悚然。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不知道他在建材铺子里每天干什么活。
但她忍住了。
她开始算账。
两万块够还多少,利息涨了多少,还要多久能把债还清。
数字在脑子里排成一排又一排,利滚利,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算了一遍又一遍,算到后来数字都糊成了一团。
老周低低地喘着气,节奏加快了些。他俯下身,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含混地叫了一声。
“乔姐。”
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笨拙的虔诚。
她感觉到他在自己里面一涨一涨地跳。那股陌生的热流从身体深处一路往上窜。她的手指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又松开。
完事以后老周从她身上翻下去。床垫轻了一下。他的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床尾,站在那里没有动。
然后是老杜的脚步声。皮带扣叮当响了两下。他的肚腩压上来了。没有任何前奏,直直地捅了进去。
“两个人伺候你还不舒服?”
老杜一边动一边喘着粗气。肚腩拍在她小腹上啪啪地响,节奏又快又乱。
乔小美把脸埋在枕头里。牙齿咬着枕巾。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又闷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