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薪,光鲜,能接触到时尚圈最顶层的人和事。
但代价是尊严,是心理健康,是日復一日的压力。
“这是什么?”玛丽指著盒子。
“卡尔让我研究的东西。”莎拉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內衣。
玛丽凑过来看,眼睛睁大了:“哇————这工艺————”
“中国品牌。”莎拉说,“设计师很年轻,好像才24岁。”
玛丽倒吸一口凉气:“24岁?这水准————卡尔什么反应?”
“看了十分钟。”莎拉回忆,“然后让我试穿。说我好像把月光穿在身上了”。”
“他夸你了?!”玛丽震惊。
“然后让我滚出去。”莎拉补充。
玛丽又笑了,这次是理解的笑:“典型的卡尔。”
两人正说著,內线电话响了。
莎拉接起来:“是的,卡尔先生————现在?好的。”
她掛断电话,对玛丽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又召见了。
“祝你好运。”玛丽说。
莎拉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向那间帝王般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卡尔站在画板前。
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左手端著一杯威士忌—
上午十点就喝酒,这很卡尔,右手拿著炭笔。
画板上已经有了草图。女性的轮廓,流畅的线条,看上去像是一条裙子。
咚咚咚!
莎拉轻轻敲门。
“进。”卡尔头也不回。
莎拉走进来,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敢打扰。
卡尔继续画,炭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沙沙的,有种奇异的节奏感。
他画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线条从手腕流出,不是思考的结果,是本能,是肌肉记忆,是几十年积累的喷发。
莎拉静静看著,心里对老板也佩服得很,她见过很多次卡尔画图,但每次看都还是会震撼。那种精准,那种流畅,那种仿佛设计早就存在於他脑中,只是通过手释放出来的感觉。
十分钟后,画板上出现了三件设计。
不是成衣,不是外套,不是裙装,而是睡裙。
第一件:吊带款式,深v领,长度及膝。整件用象牙白真丝,没有任何装饰,纯粹依靠剪裁和面料的光泽。
第二件:长袖款式,立领,侧边开衩到大腿。月白色真丝,袖口和领口有极细的银色刺绣,图案是简化的云纹。
第三件:最特別—一不对称设计,单肩,裙摆前短后长。珍珠白真丝,在肩部和裙摆边缘,镶嵌著细小的淡水珍珠,像凝结的露珠。
三件都是睡裙,但明显不是普通的睡衣。
它们太精美,太有设计感,更像是晚礼服的內搭,或者某种————私密的、只给最亲密的人看的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