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便宜的,80的就行。我就是个退休工人,买不起贵的。能帮我儿子买到票,他就高兴。”
记者感动地点点头,又採访一个年轻人。
“你是学生吧?怎么来的?”
年轻人很兴奋:“我是天津来的,昨晚坐夜班火车到的bj,在火车站蹲了一夜,三点就来排队了!”
“为什么这么想看这场拳赛?”
“我是许多的粉丝!”年轻人眼睛发亮,“他24岁就做这么大企业,还敢跟教授叫板,太酷了!我必须现场支持他!”
记者继续採访。
“我是从哈尔滨来的!”
“我成都的!”
“我海南的!”
“我法国回来的!专门飞回来看比赛!”
记者惊了:“法国?您专门从法国飞回来看比赛?”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得体,一看就是海归。
“对。”男人笑笑了,“我在法国做生意,看到新闻说许多请来了泰森,还要揍陈丹清,我立马订了机票。一万欧元我都花了,不差这张票钱。”
“您买什么价位的?”
“当然是泰森专座!一万元,值!”
周围的排队者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一万元,说买就买,这就是有钱人啊。
记者又採访了几个民工模样的人。
“你们也是来看拳赛的?”
民工憨厚地笑:“不是,我们是帮老板排队的。老板给一百块钱,让我们拿身份证买票。”
“买什么票?”
“不知道,老板没说,就说买到就行。”
记者心里明白,这些就是黄牛雇的人。
她抬头看了看越来越长的队伍,对镜头说:“观眾朋友们,大家可以看到,这场拳赛的门票热度有多高。现在是早上六点,距离售票还有三小时,队伍已经超过三千人。我们有理由相信,今天的门票將会在很短时间內售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升起,气温逐渐升高。七月的bj,早晨就开始闷热。
排队的人们汗流浹背,但没人离开。有人带了小板凳,有人带了水和乾粮,有人乾脆坐在地上。
黄牛雇的民工们最敬业,一动不动地站著,像一堵墙。
八点半,体育馆工作人员开始布置。
十个售票窗口全部打开,每个窗口前都拉起了隔离带。保安就位,警察也来了—为了防止踩踏事故。
八点五十,广播响起:“各位观眾,门票销售將於九点准时开始。请排队等候,不要拥挤。本次售票实行实名制,一人一证一票,请提前准备好身份证————”
队伍开始骚动。
人们拿出身份证,紧紧攥在手里。
黄牛头子们在队伍外围指挥:“记住!买到票后到老地方集合!凭票领钱!”
九点整。
“开始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