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得看一眼小伙计,小伙计立刻上前把人给拦住,“你这人不要不识好歹,我们掌柜出了名的心善。”
“心善?”许乔回头讽刺道,“我看,你们是准备强买强卖吧?”
掌柜的脸色尴尬,“小兄弟,你这说的哪里话?你给个实在价格,你想多少钱卖?”
“好吧,看在掌柜您这么心成的份上,”许乔道,“五百两,画归你。”
“五百两?”掌柜大大吃了一惊。
这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他以为许乔还还价什么的,两人至多谈到三百两成交,万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五百两。
“五百两,有点多了吧?”他仔细观察许乔的神色,想从其中看出她有几分认真。
若是对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要这份钱,他当然是往下打压,可如果她是认准了这五百两,也不是不能给。
帝师的墨宝,千金难求,有市无价。
如果他拿到这副墨宝,日后翻十翻卖出去,也不是难事。
“我还是那句话,虽然我不识字,虽然我家道中落……”
许乔道,“但我祖父那辈是富过的,我不相信祖父留给我的传家宝不值钱。”
听了许乔斩钉截铁的话,掌柜也终于知道,对方刚进门时绝对在扮猪吃老虎。
为防止她去了别家比价,让别人捡漏。
他牙一咬,心一狠,“好,五百两就五百两!”
“不过小兄弟,丑话要说在前头,这画卖予珍宝斋了,就是落定的。”
“倘若你改主意想要这传家宝,就只有按照我开的价买回去了。”
“规矩我懂,”许乔点头,“掌柜放心,我不是我那没出息的爹,说好的事,绝无更改。”
“好。”掌柜当即拿了五百两来,换走了许乔手里的字画。
许乔临走,他还不忘嘱咐,如果有什么好东西,还可以继续卖来这里。
许乔笑着点点头。
五百两进腰包。
不枉她昨天倾尽所有买的上等笔墨纸张,又画又题诗,还加上那一番做旧的手艺。
帝师林岳山归隐之前,还教导过众皇子一段时间。
作为大皇子的伴读,许乔也算林岳山半个学生。
她过目不忘,又善模仿,以她对师傅笔触的了解,仿他风格做一幅画,简直易如反掌。
即便是幅假画,珍宝斋掌柜画五百两买下也不亏。
即便没有帝师的名头,这也是一幅难得的展示宫廷宴会风貌的好画。
这就是许乔取巧之处。
不画名山大川,单画宫廷夜宴。
毕竟名山大川,只要愿意去,总能看得到。
但是宫廷夜宴,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了的。
画这幅画的目的,只为爱卖虚荣的有钱人。
许乔前脚拿着五百两银子离开珍宝斋,后脚一个文质彬彬的青衫男子就带着小厮走了进来。
看到此人,掌柜立刻眼前一亮,“严公子,您来得真是太巧了。”
“怎么说?”严公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