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文轩一把挥开他的禁锢,“夏侯初,你不过是仗着夏侯家的势,才敢如此为所欲为!”
“可我告诉你,离了夏侯家的声威,你什么也不是!”
打蛇打七寸,杀人先诛心。
这世上敢对夏侯初说这话的人,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而那些说过的,最后下场多半不怎么好看。
但严文轩不怕。
他虽出身商贾,案头却常摆着经世书,眼里瞧不得这等恃强凌弱的事。
可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你说得不错。”夏侯初不仅没生气,反而勾起嘴角。
他指尖敲着卷轴边缘,得意扬扬,“离了夏侯家,我的确什么也不是。”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尾扫向严文轩,“离了严家,你也一样。”
“胡说八道!我和你不一样!”严文轩梗着下巴,语气高傲,“无需家族扶持,我亦能凭一身才学上青云!”
然而他这话刚落,眼前却没了夏侯初的影子。
原来夏侯初把卷轴甩给从地上爬起来的平安,径自上了马车。
身后传来严文轩的叫骂,“夏侯初,你卑鄙无耻!”
平安捂着后腰,膝盖还沾着灰,拿着卷轴的手都在抖,颤颤巍巍跟着上了马车。
“公子。”平安把卷轴恭恭敬敬递到夏侯初面前。
夏侯初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耐,“要不是孙嬷嬷说你聪明还手脚勤快,亲自挑了你送过来,我才不会收你。”
“你瞧着也不比李顺机灵,怎的孙嬷嬷偏打发了他,挑中了你?”
平安讷讷低头,后背绷得像块板。
李顺是公子之前的贴身随从。
他一进府就打听清楚了,那人聪明机灵,会讨主子欢心,办事也牢靠。
可李顺那样的都被辞了,他又能在夏侯府留多久呢?
“以后跟着我,你要记着——”
夏侯初顿了顿,指尖在膝头敲了敲,“作为我的小厮,若再被旁人欺负了,不知道还手,小心我打你。”
平安忙应了声“是”,不敢再多言。
马车轻轻晃了晃,转入另一条街道,夏侯初展开卷轴,指尖抚过画上的人物,眼中有一抹沉思。
“公子,这幅画有这么好看吗?”
平安实在好奇,忍不住抬头问了句,他在旁边越看越觉得,这就是如意画的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