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他忘了他的身份。
果然夏侯初眉峰一蹙,声音冷了半截,“进木香院的第一条规矩,不该问的,别问!”
平安吓得急忙闭紧嘴巴。
夏侯初的马车没回府,一路往城南的醉春坊去了,那里莺歌燕舞、往来客商云集,也着实让平安长了见识。
要不是孙嬷嬷派人来催,他夜里怕是都未必肯回夏侯府。
平安跟着他折腾了一天,两眼困得快睁不开,去了下人房倒头就睡。
而他不知道的是,许乔正在等着他回去,好跟他告别一番。
有了银子,她迫不及待要回京城了。
她一边收拾行囊,一边等平安,结果他一夜未归。
商船一月一趟,不能为平安耽误行程。
于是清早留了二十两银子在刘婶窗台上,作为这些日子的借宿费。
路过夏侯府的时候,托门房转交了二百两给平安。
他为给她治腿,倾尽所有,这二百两算她十倍偿还。
之所以走得这么急,是因为京中新的消息随着商船传来。
之前在街上赌棋,她也没忘向路人或者客商打听京城的情况。
初时,没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
许乔知道,这是因为随安距离京城偏远的原因,消息会有滞后性。
这不这次商船靠岸,大家谈论的关于京城的事情,就有了些新花样。
除了大量关于景、幽两国大战的细节,还有就是大皇子的婚事定在十月十二日。
想起许蔓那张被她咬掉大块皮肉的脸,许乔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那样大的伤口,即便能养好,也难免会留下巨大的疤痕。
许蔓为了嫁大皇子不择手段,眼看即将心想事成,以她的性格,定不会在成亲前让大皇子知道她毁容的事。
而大皇子性格暴躁,向来只有亲近之人才知。
这两人成亲,必然有的热闹。
这种热闹,她想亲眼瞧瞧。
许乔到码头的时候,商船还没完全装完货物,她在船下等了一会。
等货物完全装好,人们开始陆续交钱上船。
轮到许乔的时候,收钱的船老大问她,“上等舱还是下等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