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晨“啾啾”的鸟鸣和江流的“哗哗”声中,夏侯初睁开了眼睛。
天空蔚蓝,接着是胸口沉甸甸的。
他以为,是从房间带出来的东西压着他,结果伸手摸去,却摸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你,你怎么会在这?我的东西呢?”他猛地醒神,一把推开许乔,四处找自己的宝贝。
许乔睡得正香,就这么突然被夏侯初暴力唤醒。
“你有毛病啊,昨夜我可是带着你游了很久才到这里的,结果你睁眼就这么对我?”
她摸着摔疼的胳膊,接着大腿上传来刺骨的疼痛。
昨天她太累了,以至于忘记自己腿上还有伤。
这下,经过一夜的浸泡,她的腿伤应该更严重了。
“你的东西在这!”她把长条木匣扔到他身上,一瘸一拐地坐到一棵大树底下。
夏侯初小心翼翼打开匣子,拿出里面的画轴。
展开检查一圈,发现一滴水也没沾上后,又小心翼翼把画卷好放了回去。
他抬头想对许乔说话,就见树下的许乔撩起裤腿,露出雪白纤细的腿。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立刻挪开眼睛。
接着又想起来,自己大家都是男子,他有什么不能看的。
只是作为男子,对方的皮肤未免白了点。
于是他重新抬起头,大大方方地看许乔给自己腿上的伤口上药。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夏侯初诧异地看着那道几乎占据许乔半条腿的伤。
他此前还纳闷她行动不便,万想不到是腿上有这样重的伤。
“看我干什么?还不过来?”许乔抬头。
夏侯初回神,他摇头,“我没干过伺候人的活,你还是自己上药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许乔白了他一眼,“我腿暂时不能动,你想让我过去帮你上药?还是你手够长,能自己给后背涂药?”
夏侯初也因疲惫,对身体的感知力变弱了。
经许乔一提醒,他终于感受到背上火辣辣的疼。
他被着火断掉的桅杆砸到后背,眼下后背一片狼藉。
许乔先帮他清理干净伤口,再把药,均匀地抹到夏侯初背上。
此前上路前,她去吕大夫那里配了很多治腿的药,回来就磨成药粉装在几个小玉瓶里随身携带。
这次落水,得益于木塞结实,几个药瓶都没有进水。
“你这个是治腿伤的药,确定治疗烫伤也可以?”夏侯初背对着许乔问道。
“药都抹上了,你才问这个问题,不是很多余吗?”许乔收起药,“或者,你有别的药?”
他的肩背绷着流畅的线条,没什么多余的赘肉,摸起来,手感倒是……不错。
背上上完药,还有他手臂上那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苦于没有包扎的布料,她撕了夏侯初的里衣。
一切处置妥当,许乔却没叫他闲着,她把自己的匕首交到他手里。
“做什么?”
“我有些饿了,你去抓鱼给我吃。”
“你疯了吧,我可是堂堂夏侯世家的公子,你敢让我给你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