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在玄玉宗后山的山脊上,像是一块巨大的磨盘缓缓碾过天际,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将后山的松枝吹得沙沙作响。 药库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陈老头佝着腰从门里出来,左手拎着一只竹筐,筐里放着几块抹布和一把扫帚,右手正在系腰间的粗麻布带子,动作有些匆忙,带子系了两次才系好。 古铜色的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不是笑,嘴角没有上扬;也不是平时那副木讷麻木的表情,眼皮微微耷拉着,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丝慵懒的光,像是一条刚吞了猎物的蛇,正在缓慢地消化,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餍足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是身体在极度满足之后不自觉地流露出的松弛。 衣衫微乱。 粗麻布衣的领口歪了,露出了一截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