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袒心事
时远拿礼盒的手一僵。
回忆起两年前,他被时海庆赶出家门,那会时远刚刚考上一中,全身上下被搜干净,就剩一块表最值钱。
那是爷爷给他买过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临终前,他奄奄一息拉着时远的手,说他值得最好的。
可时远走投无路之际,只能去二手店卖表换学费。
后来那一学期,日子过得穷困潦倒,他因为缺钱,开始参加各种各样的竞赛,学校和教育厅得知他是个好苗子,开始进行了重点培养,免了很多学杂费。
当然,还有部分原因是为着老爷子生前捐的艺术楼。
然而,今时今日,季杳杳的语调认真。
时远才慢慢发觉,这些年他靠自己撑过来,已经有太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
千言万语,时远的话哽在喉咙里,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季杳杳笑了,脸庞映在时远眼底,“不客气,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事事顺意。”
这顿饭他们吃得很慢。
期间,店长还端来一碗赠送的长寿面,碗里打了个完整的荷包蛋,热气腾腾。
时远在季杳杳的注视下,把一碗面全部吃掉。
晚七点半,季杳杳把擦嘴巴的卫生纸团成球,放在面前的桌上。
时远端着杯子,喝了口水后才启唇:“吃好了?”
“嗯。”她点点头。
“要不要出去走走?”
季杳杳确实需要消消食,闻言,她又点头。
明海市的夜景繁华。
从餐厅出来,靠近学区这边,公路偏多,一盏盏路灯下,两边茂盛的梧桐树落下斑驳的黑影。
季杳杳走在男生身侧,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矮,缓缓往前移动。
身边,不停有车经过,时不时响起刺耳喇叭声。
几分钟后,两个人路过一中后门,偏头正好是刚建好的艺术楼。
忽然,季杳杳想起一年前的场景,主动开口抛出话题,“我高二第一天报道的时候,听诗情说这栋楼是你们家建的。”
“我当时以为你是关系户,来一中插班读书的。”
那是她对时远最初的了解。
事实上,宋诗情也确实没说错。
闻声,时远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语调轻缓,“这是我爷爷在世时候捐的款。”
这栋崭新的艺术楼,在黑夜中挡住天边的月亮。
听到敏感字眼,季杳杳意识到自己可能提到了他的伤心事,匆忙道歉:“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都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时远收回目光,继而看向她,顿了几秒,才开口:“而且如果没有这栋艺术楼,我的高中生活或许还要再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