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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生气（第1页）

那个被宣布所有权的下午，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记忆里。

那份羞耻、恐惧与一丝不可告人的悸动，伴随着我，走过了两年。

我十六岁了。

高中校园里，空气中弥漫着青春荷尔蒙与考试压力混合的、独特的味道。

我不再是那个会因为流血而吓哭的小女孩，我长高了，身材也渐渐有了曲线。

黑直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再加上一份与年龄不符的、安静的气质，让我开始收到一些男生的情书和暗恋的目光。

隔壁班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篮球队长，会在晚自习后，以顺路为借口，陪我走到家门口。

我对那种干净的、阳光的青涩情感，充满了好奇与向往。那是一个正常的少女，会有的梦。

我以为，这一切都逃不过哥哥的眼睛。

但他什么也没说，依旧像往常一样，每天准时接送我，会在我考不好的时候，轻描淡写地帮我划出重点，会在我抱怨学校餐难吃的时候，第二天就带来我最爱的便当。

他温柔得像一个完美的哥哥，完美到……我几乎要以为，那天的那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直到，我的十六岁生日。

那天是周五，爸妈出差，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给我买了一个漂亮的草莓蛋糕，插上十六根蜡烛。

在摇曳的烛光中，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着我读不懂的、浓郁的情绪。

【许个愿吧。】他说。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我没有许愿成绩进步，也没有许愿收到喜欢的礼物。

我许了一个最愚蠢、最天真的愿望——我希望，哥哥能永远这么温柔，而我，能像普通女孩一样，谈一场小小的恋爱。

吹熄蜡烛后，他切了第一块蛋糕，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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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哥哥。】我接过来，笑得很开心。

他看着我的笑容，也笑了。

然后，他端着自己的那块蛋糕，坐到了我的身边，极近的距离。

【尝尝。】他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蛋糕，递到我的嘴边。

我顺从地张开嘴，吃下了。

甜腻的奶油和草莓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他问。

我点头，嘴上还沾着一点奶油。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帮我擦掉了嘴角的奶油。

那触感温热而粗糙，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指，没有立刻拿开。而是顺着我的唇形，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exploratory的意味，轻轻地摩挲着。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我看着他，在昏暗的烛光下，他的眼睛像两潭深水，里面倒映着我不知所措的脸。

【关孟殊……】

他低唤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然后，他的身体，慢慢地，向我压了过来。

那是一个极其缓慢的、充满了仪式感的过程。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干净的皂香，和他呼吸中带着的、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想逃，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然后，一个温软的、带着奶油甜味的东西，轻轻地，盖在了我的嘴唇上。

那是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