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那片血色的、混乱的回忆,像一场退潮后的噩梦,终于在我脑海中慢慢沉寂下去。
意识,重新回到了这个冰冷、压抑的卧室。
我还躺在他身下,被他紧紧地抱着,像一只被雄独占有的雌兽。
那场十七岁时的、毁天灭地的初恋,与眼前这个温柔地吻着我汗湿额头的男人,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其荒谬、扭曲的画面。
我的身体,还在因为那场回忆而后遗症般地,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回天的悲伤。
我终于明白,从我决定逃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注定了,会成为他名为【爱】的囚笼里,一只永远也无法飞出的囚鸟。
那场所谓的【叛逃】,不过是他为我精心设计的一场、让我心甘情愿地,戴上一更沉重枷锁的,仪式。
www。
他放过陆辰飞,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要让我亲眼看到,所谓的【正常】和【温柔】,在他的绝对占有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多么的不堪一击。
他要让我明白,除了他这个恶魔,没有人,能真正地【拥有】我。
他感觉到了我的颤抖。
抱着我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的力道。
他以为,我还在为那场回忆而感到害怕。
【都过去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拂着我汗湿的耳廓。
【那个叫陆辰飞的,只是你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
他顿了顿,舌尖,轻轻地舔了舔我的耳垂,带起一阵让我起鸡皮疙瘩的酥麻。
【一个,让你更清楚地认识到,谁才是你唯一归宿的……垫脚石。】
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感谢他,让我明白了这个残酷的【真理】吗?
还是该唾骂他,毁了我对爱情最后一丝天真的幻想?
他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回答。
他只是满足地,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胜利者的愉悦。
【你看,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翻过身,将我压在身下,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外所有的光线,也挡住了我世界里,所有通往【正常】的出口。
【你属于我,我属于你。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我们分开。】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我。
那个吻,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而是带着一丝……珍爱,和怜惜。
彷佛,我不是他的囚禁物,而是他失而复得,的、最珍贵的宝物。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地,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名为【赵定曜】的深渊里。
我放弃了挣扎。
也放弃了……拯救自己。
因为我知道,我这艘早已漏水的、破败的小船,除了停泊在他这个名为【地狱】的港湾,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停靠的地方。
我主动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结实的后背。
回应着他的吻,也回应着我这注定了悲剧的、宿命般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