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地重复,语气哀求,在这个只有她一人在的空间里,她重复着仅能说出的两句请求。
衬衫捂在脸上,有些窒息,她不得不拼了命地大口呼吸,渴求空气从衣物布料的空隙中挤入。
她闻见的是陌生的味道——极淡的柜子味和如果不用力吸气就闻不见的花味。
白柊……她想起自己靠在她身上时的触感,温暖的,有力的,不想分开,想留下,想要更多。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刺激,纪守和总算有了反应,总算湿润起来。
她无法呼吸,指尖的动作幅度更大,压着阴蒂的手指更加用力,双腿绷直又曲起,张开又夹紧;屁股蹭乱床单,抬起又落下。
她开始呼吸,报复性地补偿刚才屏气时带来的缺氧,鼻子里填满洗衣液味。她平躺着,呼吸、哭泣,手还在内裤里打转。
一次不够,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再来、再来、再来……第一次高潮的余韵尚未散尽时,对第二次的渴望平等地碾压过所有想法。
纪守和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发了多久的呆,又高潮了几次。
她的意识被再次袭来的头痛扯回,回过神来时她正在哭。
脸安然地被白柊的衬衫遮盖,她可以开始哭了。
手从缝隙间移开,从内裤里抽出,中指上沾满了恶心的腻滑液体,就连指甲缝隙都被体液填满。
她用白柊的衬衫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皮肤因摩擦有些泛红刺痛。
她的内裤穿得并不整齐,而是向一边歪斜,右胯裸露在外。
纪守和没有整理,她冲进卫生间,拿出包裹在塑料袋中的小刷子,在肥皂上刷了几下,起泡后开始刷自己的手。
刷子硬到有些扎人的毛被怼进指缝,她痛得想要抽回手。
但不行,太脏了。
她更用力地刷,让刷毛斜着进入,直到刷子上白色的肥皂颗粒变得绵密,这才停下,用水将泡沫冲洗干净,然后把手指伸到鼻子前闻。
肥皂味。
她重复着刚才的举动,刮肥皂、刷手、冲水、刮肥皂。
直到心里那个叫喊着恶心的声音开始变小,直到内裤由湿转潮,她才收起刷子。
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香皂,看着眼前通红的手指,感受到指尖的疼痛,纪守和又开始哭。
她蹲下,靠着墙,用刷去一层皮的手去揉自己的眼睛。她没什么话要说,连脏话都吐不出来,她只想哭,嚎啕大哭,可声音又全堵在喉咙。
她连哭都学不会吗?
她哭不够,但没有能流出的眼泪了,她开始清洗。
洗自己的身上,洗去脸上的泪,洗去身上的汗,洗去双腿间的痕迹。
洗净内裤后,她又拿出那把小刷子,考古般洗刷自己的手,刷子上的泡沫从指甲缝隙蔓延至手指关节,又往下流淌,直到泡沫铺满手背又填满掌心。
肥皂味。
纪守和抖散自己的被,又扯下床单被套塞进洗衣机,哪怕它还留着前天刚换上时的洗衣粉味。
哭过的脑袋发木、发懵,还透着一股诡异的清凉,许是眼泪蒸发带走了什么热量。
纪守和再次躺回她的床,身影和几个小时前自慰的她重叠。
她的手抓来白柊的衬衫,它带着自己眼泪的潮意,味道还是淡淡的花香。
纪守和承认自己是傻逼了,因为在头痛到不知道该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的时候,她将那件衣服一点点拉进被里,塞进自己的怀中。
纪守和太孤单了,孤单到需要靠幻想与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产生羁绊才能喘息。
她对白柊当然算不上爱,她不了解白柊,甚至不记得她的脸长什么样子,但这不妨碍她继续抱着那件松垮的衬衫,不妨碍她的感情在想象里发酵。
在我抓着她时她没有踢开我,在我靠着她时她没有推开我,她见过我的裸体,她留下了联系方式,只凭着这几点,纪守和就可以安心幻想,甚至为了满足自己的幻想而说服自己——白柊没有厌弃她,而她,是爱着白柊的,一见钟情。
如果不这么想的话,她该如何面对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