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想而已,谁都不知道,谁都不影响,至少纪守和认为她不需要为自己的性幻想承担什么责任,于是原本为了蔽体的衬衫成了她套在睡衣外的暧昧。
纪守和穿着白柊的衬衫沉溺,一次又一次,衬衫上熟悉的味道早已消散,高潮时带来的空白变得短暂。
幻想与现实产生了巨大的落差,她不知道这算不算透支,前一阵子有多放纵,现在情绪的反扑就有多强烈,尤其是她知道的唯一的办法也不好用了后,纪守和有些不知所措了。
想要高潮,她大可以用自己的手达到目的,尽管艰难。
可想要触碰呢?
想要被触碰呢?
她开始频繁地举起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虎口,想象其中掐着的是冬冬有些硬的踝骨。
睡不着,作为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纪守和又开始喝酒。
她讨厌酒精,不止憎恶它的味道,更恨它的存在,恨父亲嘴里那股臭气和落在身上的实在的恐惧。
但她爱空腹喝酒这个事本身,众所周知的,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只这一点就足够说服她沉醉。
她实在是喜爱醉鬼的身份,如烂泥一般的,非人的身份。
她同样爱喝酒后的呕吐,爱胃的绞痛,稳定而单一,无需恐惧而使人安心的疼痛让她沉迷——如果能因此靠近死亡就更好了。
上次出去喝酒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吧,纪守和有些含糊地想。
她坐在地上,身上披着白柊的衬衫。
她不知道是酒精让一切模糊、迷离,还是自己刻意眯着的眼睛造成了视线上的狭窄,但她觉得满足,因为她又有处可去了。
这一周以来对快感的渴望再次刻冲破头脑,纪守和解锁手机,在消息列表的第五位找到白柊,她摁着语音条,给对方发去消息。
“冬冬,我们见面吧。”
一点半,凌晨。
纪守和当然明白这条消息意味着什么,不过是穿了一层衣服的“我们做吧”,对一个烂人就别有什么高尚的期许和要求了。
纪守和有她的算盘,这个时间,她料定白柊不会理会她,毕竟谁会理一个只会在半夜性骚扰的醉鬼?
白柊。
纪守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解锁手机,正打算看看又是哪个服务号推送的无聊消息,映入眼帘的却是白柊发来的“嗯。”
她本就是没醉装醉,现在更是清醒,唤起键盘后又收回,想着干脆装睡算了时,对方弹过来一个定位和备注为“打车”的百元转账。
我操,真是疯了。
纪守和披着白柊的衬衫当外套,坐在出租车上时在心底咒骂。
你为什么要给她发消息?
你为什么要出门?
而且还是穿着她的衣服?
你他妈的就是个傻逼。
纪守和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行动已经快过脑子。头脑里吵吵嚷嚷,手却诚实地敲响白柊的家门。
门几乎是同时打开,她甚至怀疑白柊就靠在门框上等待。
纪守和抬头,那些模糊的想象被眼前真实存在的人彻底覆盖,淡淡的花味拉扯她的神经,只剩下亲近的欲望。
像把头埋进衬衫里呼吸一样,她想将自己的头贴上白柊的身体,贪婪地汲取美妙的空气。
如果能拥抱就好了。
既然没忽略我的消息的话,既然给了我打车来的钱的话,你一定是不讨厌我的,对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纪守和几乎由本能驱动张开双臂,箍住白柊,用脸去蹭她露在睡衣外的脖颈,去闻她衣服里、头发里的味道,像幻想中一样。
“冬冬……冬冬……”纪守和几乎是挂在白柊肩上,碎发一半贴在她的脸上,另一半扎进白柊的领口,纪守和为了蹭掉脸颊的痒意更用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头发的粗糙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