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喝酒了?”
“就两杯。”
“少喝点,伤身体。”
“知道了。”
母亲轻笑着说:“得了吧,妈也不指望你惦记,倒是你,好歹也给家里报个平安。”
我吸了吸鼻子,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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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挂电话的那一刹那。我的手指已经按在挂断键上了,正准备用力。突然,从一个我没想到的方向,有一个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一个男人。隔着电话线。隔着一段距离。
“来晚了来晚了,真是不好意思,”
即便隔着电子信号,那声音也如此富有磁性。低沉,浑厚。像磨穿过三千张老牛皮。不是故作深沉,是一开口就带着底气的从容。
我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手指僵在挂断键上。
远处的生日会场传来笑声和音乐声。
走廊里的排气扇继续嗡嗡地转。
我听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自己在听什么,只是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不听那声音了。
通话已经结束。
那个声音在我脑海里扎了根。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只是”来晚了来晚了”五个字。而是那声音的质感,低沉,浑厚,像一层厚实的布料铺展开来。我不认识那个声音,但我确信那不是父亲的声音。父亲的声音更尖,更紧,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细绳。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回包间。
迎面被陈若男糊了一脸奶油。
她咯咯笑着从我身边跑过去,留下一脸白色的奶油。
我笑着骂了一声,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
坐下来,喝了一口啤酒。
酒是凉的。
但那个声音还在耳朵里,像回声一样,一圈一圈地转。
回到饭桌后,表面上一切如常。
继续喝酒,继续大笑,继续和同学扯淡。
我甚至和李俊奇干了一瓶。
但我的眼睛在某个瞬间失焦了。
盯着桌面上的某盘菜,看了半天,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陈瑶看了我一眼,说:“咋了?”
“没事。”
然后继续夹菜,继续嚼。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上铺的床板被晃得吱吱响。
我反复回想电话里的那个声音。
母亲身边有其他人。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消除了,像一颗种子在泥土里发了芽,拔不出来。
这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