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
然后又是安静。
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波纹散了,水面又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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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剧团办公室的电话。
“喂,凤舞剧团,”
“郑叔,我严林。我妈今天去团里了吗?”
“张老师?没有啊,今天没来。”
“……没来?”
“嗯。你打她手机了吗?”
“打了,关机。”
“那可能去办事了。你晚点再打打看。”
“……好的,谢谢郑叔。”
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站了一会儿。
不在剧团。手机关机。
没来由的,胸口有一点闷。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害怕,是一种,空白感。
像你看着一个应该有人站在那里的地方,但没有人。
手指握着手机,塑料壳被手心捂热了,但指尖是凉的。
窗外还能听到救护车的声音,这一次更远了,几乎是若有若无的,像收音机调到两个频道之间的那种声音,沙沙的,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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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一家茶馆。
下午。
非典时期的茶馆没什么人。
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头顶的通风口往下压,坐在里面会觉得凉,手臂上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吧台里的小姑娘戴着口罩在擦杯子,口罩上方露出一双眼睛,没什么表情。
磨豆机的声音,嗡嗡嗡,是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中间偶尔夹着蒸汽喷出的嘶嘶声,像什么东西在吐气。
陈晨先到了。他坐在靠里的卡座,面前放了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低头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门口。然后他看到了。
门推开了。
一阵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五月初那种干燥的、温暖的气流。
一个女人走进来。
米白色风衣,腰带系得紧,显出身形。
短发。
她进门的时候停顿了半秒,扫了一眼店里——从吧台到卡座,从窗户到墙角——然后看到了陈晨。
她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每一脚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