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呢?”
“建军叔让我来的。”
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一瞬间,像有人在她脸上按了一个开关,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然后又眯起来。
嘴唇抿了一下,抿得很紧,口红在那一下里被抿掉了颜色。
“他让你来,干什么?”
“坐。”陈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先坐。”
她没有坐。她站在桌边。
“跟你说个事儿,评剧学校那边的拨款,还有点手续没走完。建军叔说让你来平阳一趟,我跟你细说一下。”
她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坐下了。
米白色风衣的下摆垂下来,碰到椅子边沿。她把包放在腿上。手指握着包的带子,握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
“坐,”陈晨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在茶馆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有点过于热情了。”喝点什么?”
“不用了。你说拨款的事。”
“不急。”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先坐。建军叔一会儿也过来。”
他放下杯子。杯底碰到桌面,咔的一声。
吧台上的小姑娘还在擦杯子。
窗外,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个骑自行车的人经过,戴着口罩,低着头。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母亲的后背,米白色风衣的肩线,她端坐的姿势,像在等一个结果。
空调的冷风从她身后吹过来,把风衣领子上的几根头发吹了起来,细细的,在光里像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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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还没接?”
杨刚从床上坐起来。我已经在阳台上站了十分钟了。手机屏幕上是通话记录,八个未接来电,全是妈的号码。
“没接。”
“那肯定是没电了,女人出门手机没电很正常。”
“……嗯。”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
傍晚的风吹过来,没那么冷,太阳下去了,水泥地面还在散着白天积攒的热气,你光手摸栏杆,是温的。
封了校的校园在夕阳里显得异常安静。
远处的操场空荡荡的。
永久地址
篮筐在风里微微晃动,篮网挂在铁圈上,一动一动的,像在喘气。
我又拨了一次。关机。
打回家里的座机。
响了几声,接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