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中药房的药柜。
2003年5月的那一盘,夹在5月11日和5月13日之间。
几时几分几秒它被取下来过,没有人记得。
也许从来没有。
但609那个房间还在。它每天都存在。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你不知道它在那里,但它在那里。
每天都有人住进去。
退出来。
清洁工在上午十点左右推着清洁车经过走廊,停下,用万能卡刷开房门,进去换床单、倒垃圾、补洗漱用品。
门开着的时候,你能看到房间的全貌,床铺好了。
窗帘拉开了。
阳光照在地毯上。
看不出前一晚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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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任何一位住客曾在房间里留下过任何痕迹。
每天住不同的人。
也有人连着住几晚。
他们拉着行李箱经过走廊,钥匙卡刷开门,走了进去。
也不知道他们在这个房间里做了什么。
那些墙纸看到了一切却从来不说话。
那些枕头记住了一切,但被套一换,什么都清空了。
只有走廊尽头的监控看到人进来又出去,但它不记得,它只记录。
磁带满了就换下一盘。
下一盘满了就归档。
归档后就再也没有人翻出来看过。
在夏天的下午,你推开那扇门,会闻到一股空调和洗涤剂混合的气味。窗帘打开后光线充满整个房间。墙上的壁纸被晒得微微褪了色。
在那些下午里。609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店房间。
但在另一些下午里,它不普通。
那些磁带在纸箱里安静地躺着。
没有人去翻它们,但它们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在那里等着。
等有一天,有人从纸箱里把它们翻出来,把磁带放进播放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雪花点,然后看到一个女人站在走廊里,站在一扇门前,几秒钟后,她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