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搭扣上的logo刻得很深,每一个边角都打磨得很光滑。
搭扣的背面,不显眼的地方,刻着一串数字,像是货号。
吊牌还在。用一根细线挂在包的提手上。
上面印着GUCCI的logo,下面几行我看不懂的意大利文。价格栏是空白的。被撕掉了。
我拎着那个包。它在半空中轻轻晃了一下,很轻,比看起来要轻得多。
然后我把它放回去了。
按原来的方式,放进纸袋里。
盖上盖子。
放回衣柜最底层。
把那件旧毛衣盖在上面,手指碰到毛衣的毛线,那种粗糙的、起球的质感,和刚才摸到的皮面完全是两种东西。
关上柜门。
我站起来。羽绒服还挂在手臂上。
我拿着羽绒服走出卧室。
路过厨房的时候,母亲还背对着我在包饺子,擀面杖在案板上碾过,发出的声音是均匀的、有节奏的。
一下,一下,像节拍器。
“找到了?”
“找到了。”
“穿上试试,去年买了好像有点大。”
我套上羽绒服。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我扯了一下,拉链头滑过去了。
“怎么样?”
“刚好。”
“那就行。”
她又低下头继续擀面。
我坐在沙发上。
羽绒服套在身上,有一股樟脑丸的气味。
我拉了拉领口。
视线落在卧室的门上,柜门关着。
纸袋在最底层。
包在里面。
旧毛衣在上面。
眼睛移开了,又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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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父亲没回来吃饭,去打牌了。桌上只有我和母亲。
韭菜馅饺子。
热气腾腾的一大盘。
蘸醋。
蒜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