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
牛秀琴。
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像那次悬在拨号键上一样。
接起来。
“林林,没事儿吧?”
“没事。”
“来老姨家坐坐?”
我沉默了几秒。
“,好。”
挂了电话之后我站在路边,把手机揣回兜里。
风吹过来,吹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响,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我拉上拉链,朝滨湖花园的方向走去。
***
牛秀琴家在滨湖花园。
她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紫色围裙,挺胸摆臀,围裙下面波涛汹涌。
电视里放着购物台,山寨港台腔在屋里回荡。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西瓜切成小块,码得整整齐齐,牙签插在上面,像待客的规格。
厨房里飘出一股肉香,炖肉的——八角——桂皮——酱油——混在一起——浓郁得像一堵墙,从厨房的门缝里涌出来,填满了整个客厅。
窗户上蒙着一层水汽,外面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模糊的光影在晃动。
暖气开得很足,屋内和屋外像两个世界,一个冷到骨头里,一个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站着干啥,进来。”
我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
她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有靠——身体微微前倾,”你妈咋样?”
“还行。”
“你奶奶呢?”
“恢复得挺好。”
她点了点头,然后笑了——那种我很熟悉的、意味不明的笑。
“林林,你瘦了。”
“没有。”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拉住了我的手。手是热的。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在白炽灯下反着光,像涂了一层漆。
“来,让老姨看看,”
我抬起头。
她的脸近了。玉盘般的——轻仰着。
——事情发生得很快。
我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我攥住了她胸前的一团,隔着围裙和毛衣,绵软柔韧。她打掉我的手,我再次伸手。
“咋不去捏你妈的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