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够付场地的租金?
够不够,让一个爱马仕包出现在牛秀琴的办公室里?
***
除夕前那个晚上,我坐在家里客厅,电视开着。春晚的彩排花絮,主持人对着镜头笑,笑得嘴都合不拢。
父亲在厨房剁馅,笃笃笃。一刀一刀。节奏均匀。像一个节拍器。母亲还没回来,她说剧团有年终总结会,已经打了两次电话说晚点。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换。
手机震了一下。
陈瑶发的短信,”新年快乐。”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回了两个字,”快乐”。
然后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继续换台。
父亲从厨房探出头,”你妈打电话说,晚点回来。”
“,知道了。”
电视里在放一个小品,观众在笑。哈哈哈哈。笑得很大声。
我没有笑。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些人上上下下,进进出出。
说笑话。
抖包袱。
鞠躬。
谢幕。
父亲在厨房剁馅的声音还在一刀一刀地响,笃。
笃。
笃。
像有人在用拳头敲一扇永远敲不开的门。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瓜子,我抓了一把,又放下了。
瓜子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落回了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像在演一出和我无关的戏。
但我知道,这出戏里。
我也有一个角色。
一个坐在台下的观众,但帷幕后面发生的事,已经透过幕布的缝隙,被我看到了。
我看到后台的灯光,道具。
演员卸妆之后疲惫的脸,和我看到的舞台上的笑脸,不是同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