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母亲从厨房出来,”谁啊?”
“,陈瑶呗。”
“哦。”她擦着手,”你也干点正经事儿,”
“。知道了。”
“猪一样,”
她转身,又回了厨房。
***
年三十。
酒肉。麻将。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
父亲喝了几杯,脸上泛了红,笑着。和往年一样。母亲也喝了。不多。在牌桌上赢了几把,笑了一下。
看起来和往年一样。
但我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春晚。什么都看不进去。
大年初一凌晨,窗外有烟花嘭嘭地响。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窗外。
“妈,”
“嗯?”
“,张岭那个稀土矿,是啥?”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过年了。不说那个。”
“,好。”
我坐在她旁边。电视里还在放晚会,笑声从屏幕里传出来。烟花在窗外的夜空中炸开,又暗下去。
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电视的光里忽明忽暗。嘴角那个燎泡,还在。结了痂,暗红色的一块,贴着皮肤。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我们就那样坐着,在年初一的凌晨,等着烟花一声接一声地响完。
然后她放下茶杯,站起来。”睡吧。”
“,嗯。”
她从我面前走过去,拖鞋擦过地板的声音,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锁簧咔哒一声。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窗外的烟花还在响,嘭。嘭。嘭。一下接一下,像心跳。
***
初二。
我去剧团办公楼找母亲。
门卫大爷认识我了。没有拦。直接让我进去了。楼道里空荡荡的。过年期间。只有她一个人还待在办公室。
我敲门。没人应。
推开门,屋里没人。桌上摊着一堆资料,招生简章。经费预算。还有一张平海市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我在办公桌前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桌面。
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招生简章。
经费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