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看了。
低头吃饭。米饭是热的。菜咸了。我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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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网吧。
我坐在网吧里,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我在浏览一个网页,一个关于硬盘加密技术的论坛。
有人问怎么破解一个加密盘。
下面的回复五花八门,有人推荐软件,有人说直接格式化,有人讲了一段自己破解密码的经历。
旁边的人都在打游戏。键盘声噼里啪啦的。有人在喊”放大放大”,有人在砸鼠标。烟味、泡面味、汗味混在一起,在空气里发酵。
手机震了一下。牛秀琴的短信。
“下来吧。”
三个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屏幕上的论坛帖子还在滚动。我关掉了浏览器。站起来。
走出网吧。冷风迎面扑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
她站在网吧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大衣的扣子没扣,露出里面的红色毛衣。看到我出来,她笑了。
“走,吃饭去。”
她开着一辆雅阁。车身很干净。像是刚洗过。在灰蒙蒙的冬天里,那辆车亮得有点扎眼。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浓烈的花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干草和麝香混在一起。
她发动了车子。没说话。
好一阵都没人说话。只有收音机里的声音,一个电台在播相声。郭冬临的。观众在笑。
她笑了一声。我也跟着笑了一声。但那笑声是空的。
她捶了一下方向盘。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拍了一下。
“手机给老姨掏出来呗。”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接过去,用拇指翻了翻,看了通话记录,看了短信。又递回来。手指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
那一蹭很短。但我感觉到了。微热的。
小腹那里有一阵温热。很短。像错觉。像是冬天里突然喝了一口热水。
然后她突然问了一句。
“没落啥东西吧?”
我愣了一下。
“啥?”
“没落啥东西。在老姨家。”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问我有没有把伞落在她家。
但我知道不是。
我说没有。
她看着前方。路面在车灯下往前延伸。没有说话。
我也没说话。
但我知道,她在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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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秀琴带我去了”春花记”,东区一家老饭店,清末的时候就有了。门面不大。但一走进去,别有洞天。里面装修得很讲究,雕梁画栋,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字画,都是装了框的。天花板很高,上面画着彩绘,牡丹。凤凰。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