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坐在餐桌旁,看了看面前的菜,又看了看母亲的背影。
然后她低下头。
没有说话。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交握着。
指节泛白。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碗筷摆在我面前。
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有动。
筷子是竹子做的。
上面刻着一朵梅花。
用了很多年了。
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
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母亲坐下来。拿起筷子。
“吃吧。”她说。
桌上没有人动筷子。她停了一下。又说了一遍,”吃吧。”
我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排骨。
永久地址
放进嘴里,肉质很烂。
酱香味很足。
骨头轻轻一抽就出来了。
我在嘴里嚼了很久。
嚼到没有味道了。
才咽下去。
食道里留下一团温热的沉重感。
我知道这桌菜不是为我做的。
也不是为父亲。
她是为王叔做的。
为她那个在剧团里唯一还能说几句话的人。
现在王叔来不了了。
这桌菜就成了一座没人参观的展览。
她坐在桌边。
夹了一块排骨。
放在自己碗里。
没有马上吃。
就那么放着。
父亲没有动。他放下报纸,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然后他站起来。
“我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