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在毛衣上抚平。
然后放进去。
“剧团那边,有个地方住。先过去住一阵。”
“爸知道吗?”
她没有回答。
她蹲在那里。
把箱子里的东西按了按,其实不用按。
东西很少。
箱子很空。
她拉上拉链。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响,呲啦一声。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不是布料的撕裂。
是一种更深的撕裂。
听起来让人牙酸。
她站起来。手扶着腰。蹲久了关节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你在家,吃好喝好。别饿着。”
我说妈。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了一下,像要把我的轮廓记住。
像是这一眼之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我了。
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泪光。
是一种更坚韧的东西。
像是最后的决心。
她没有再说什么。她拎起箱子。往门口走去。箱子不重。但她拎着箱子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深褐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哒。哒。哒。箱子拖在身后。滚轮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门开了。
门外的冷风灌进来。吹动了她的头发。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她身上。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把门关好。”
然后她走了。
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
门锁咬合的声音。
然后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皮鞋的声音。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