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完全融进了楼底的安静里。
我站在楼梯口。
手里捧着那个保温桶。
暖的。
像是一小块太阳被我捧在手心里。
不锈钢的外壳在冷空气里慢慢降温。
但里面的温度还隔着壁传递上来,持续地。
稳定地。
像一个人的体温。
排练厅那边。
母亲还在压腿,这次换了一个姿势。
身体前倾。
手扶着把杆。
一条腿向后抬起。
她的背绷成一条弧线。
练功服的布料贴在她后背上。
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我推门进去。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很尖。
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她回过头来。
看到是我。
把腿从把杆上放下来。
动作有点急,差点没站稳。
她扶了一下把杆。
手指攥紧了杆面。
指节发白了一瞬。
又松开了。
“你怎么又来了?”
“蒋婶让我给你送汤。”我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
她看了一眼那个保温桶。
伸手接过去。
拧开盖子。
热气和香气一起冒出来,是排骨汤的味道。
浓白的汤。
几块排骨沉在底部。
几颗红色的枸杞浮在汤面上。
几片黄色的姜。
香葱末。